四|找不到妳(靖)(第1/2页)

    「想让你吻我」停在萤幕上。

    我坐在床边,总监正趴在我的膝上。我看了那句话很久,才把手放回键盘。

    我是女生。

    如果你知道了,还会想吻我吗?

    我打了好几句,最后全部删掉。

    靖:好,当我们见面的时候。

    送出去以后,总监从我腿上跳下去。

    我坐在原处,直到萤幕暗掉。

    那个吻还没有发生,罪恶感却加深了。

    认识第二十六天,我去台中替一间餐饮品牌开工作坊。下午六点多,学员正在做最后一轮简报,奶奶打了三次电话来。

    她平常很少在我工作时找我。

    我走到教室外面回拨,接电话的是邻居。

    奶奶在家胸口痛得站不起来,救护车已经到了。

    我把剩下的课交给合作讲师,搭最近一班往南的高铁,到站后再叫车直奔医院。

    到了急诊室,奶奶躺在床上,还有力气嫌我脸色比她难看。我替她办手续、听医师说明。

    医师说暂时不像心肌梗塞,但几个数值还要再观察,奶奶听完只问能不能回家。

    病床旁的塑胶椅很低。

    我坐下去,右膝碰到床栏,痛了一下。

    奶奶看见了。

    「你那个脚又痛喔?」

    「坐太久而已。」

    「叫你下雨不要骑车,你都不听。」

    她自己躺在急诊,还是有力气管我。

    我把毯子往她肩上拉高一点,叫她先睡。

    午夜的对话框停在下午五点多。

    我原本答应工作坊结束后传照片给她。

    她说想看我说的那面用整排红砖做成的墙,还叫我不要只拍到投影幕。

    我在高铁上想回,手机只剩百分之三。

    打了「我奶奶进急诊」,还没送出去,萤幕就暗了。

    那一晚,我向护理站借过充电器。

    插头规格不合,又去问便利商店,架上只剩一条不能用的线。

    最后我把手机放回包里,每隔一段时间仍会拿出来按一次。

    明知道不会亮,还是会按。

    那一夜,手机没有再亮过。

    等我终于借到充电线,已经是隔天下午两点。

    夜行人里有两则未读讯息。

    午夜:今天撑过去了吗?

    午夜:还在吗

    一则是晚上十一点,另一则是凌晨十二点半。

    她在一点又进来看过,对话旁边留着最后上线的纪录。

    我忽然很想知道,她昨晚是不是一直在等。

    靖:还在,抱歉。

    她很快读了,没有立刻回。

    我把事情说完,她只传来一句「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只有四个字,我却猜不出她是生气,还是吓到了……

    我望着病床上的奶奶,第一次发现我和曼琪之间什么都没有。没有电话号码,不知道住址,连她任职的公司都只有模糊的產业名称。

    想到这,就会觉得跟奶奶突然进急诊一样可怕。

    我把病房窗户拍下来传给她。玻璃上有一层灰白的水气。

    靖:我昨晚一直想,如果我们就这样失联,我连找你的地方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她回。

    午夜:我也是。

    靖:见面吗?

    我们约在星期六下午,中山一间结合书店和小电影院的复合空间。离捷运站近,週末人很多。

    我挑那里,是因为她若见到我后想离开,不必和我单独走太远。

    我答应带那本她找了很久的绝版散文集。

    约好以后,我把手机放下,过几分鐘又拿起来。

    靖:午夜。

    午夜:嗯?

    靖:如果我跟你想的不一样呢?

    她问我是不是对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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