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3/3页)

  沈青羽继续问:“这个海商的继承人就是红莲教的圣母与佛子?你此前,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天地可鉴,老夫当初委实不知这母子二人身份,也是最近才敢将此事对上。红莲教这两年在岸上崛起得太迅速,正好与那股海上势力扩张的步调吻合。且红莲教的首脑也是一对母子,但若不是沈大人今日一语点破,老夫始终不敢确信——毕竟,亦商亦盗的一方豪强与扯旗造反的红莲教首恶之间,可是隔了一道天堑。”

    “不敢确信?”裴时钰笑说,“任总督一推二五六,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老夫不敢确信,自有老夫的道理。老夫刚来浙江,就与这海商打过两次交道,当时他们向沿海卫所贩售军需从不压价,甚至倭寇袭扰,他们还会提前向卫所通风报信。老夫以为这股势力只求财不求权,便未曾深究。”

    “老夫在浙江六年,从不放过任何倭寇,却不敢轻易将剿倭的刀锋,对准一方从未扰民的势力。否则一旦误判,便是逼良为匪!于国于民,都是祸非福。”

    段臣纲冷道:“照任总督这么说,这红莲教的佛子还是一股仁义之师,堂堂反贼在你嘴里竟成了爱民如子的队伍!你究竟是朝廷的一品总督,还是他请来的说客!”

    这话一出,任敏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沈青羽放在案上的手也动了一下。

    她知道段臣纲这话不止是说给任敏听,更是说给她听。

    半晌,任敏才收敛情绪道:“老夫只是觉得,东南沿海若没有这伙人的存在,这些年不会如此平静。但他在陆地上建立反教,在杭州城掳劫钦差,与陈四杰勾结倒卖赈灾粮款,这些也是事实。老夫知道此人不是善类,他的野心远比一方豪强大得多。

    “这六年,我坐视这股势力壮大,自知有罪,在你们来之前,我已把所有事情写进奏章里,预备呈报陛下。之后如何处置,就看陛下定夺了。”任敏对着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

    沈青羽倏然抬头,语气冷冽道:“他是怎样一个人,带领的是怎样的队伍,我自有判断。”

    “我现在只要一句话,”她目光如剑,“他和他的船队都藏在哪里。”

    任敏这回沉默了很久。

    沈青羽见状,语气不松半分:“任总督不要打量着蒙我,你既然跟他们屡屡打交道,不可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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