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5页)

  周思檀攥着玉箫的手指倏然收紧。

    段臣纲厉声喝道:“列阵!”

    赶来的三十名锦衣卫缇骑齐齐翻身下马,绣春刀同时出鞘,将整段官道封得严严实实。

    本将沈青羽与阿洲合围在中间的死士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逼退了脚步,迅速收拢回周思檀身侧。

    领头之人伸手抓住周思檀的手臂,语气已从恳求变为焦急:“公子!锦衣卫人多势众,真要硬拼我们讨不到便宜!属下求您,今夜先撤,沈大人那边再从长计议!”

    周思檀没有作声。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刀光,落在那匹黑马上。

    他知道,根本不存在从长计议,今夜只要撤离,他筹备经营的所有都将一败涂地。

    青儿不仅不会见他,还会恨他入骨。

    他再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青儿,”他的声音低哑到几乎沙沉,“哥哥再求你一次,跟哥哥走,好吗?”

    锦衣卫到的一瞬间,沈青羽就松了缰绳,她几乎脱力一般,整个人往后仰倒,向阿洲怀里靠去。

    阿洲连忙收紧手臂,将她抱在胸前。

    少爷的身子很软,又烫得惊人,好像一只刚从浴桶里捞出来的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他几乎下意识地越抱越紧,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胸膛里,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所有逼近的刀锋。

    难得沈青羽没有抗议,甚至本能地往他硬邦邦的身体上靠。

    好像阿洲身上的气息能给她慰藉——那股干净而坦荡的雄性味道,成了她意识里,最接近安全的地方。

    她整张脸都几乎埋在他肩窝。

    听到周思檀的问话,她用最后的清明吐出三个字:“我们走。”

    这是对阿洲说的。

    她根本没有看周思檀一眼。

    阿洲笨拙地抬起手,帮沈青羽把额角的血痕擦掉了。

    周思檀低下头,望向自己手中那柄沾血的玉箫。

    箫身上刻着一枝梅花,是她在他及冠那年亲手刻的。

    那年青儿一共刻坏了三根箫管,才把这份生辰贺礼送出手,现在她却宁愿靠在一个蛮奴的怀里,也不肯看他一眼。

    哪怕这或许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面。

    周思檀忽然笑了一声。

    他想起两年前,她也曾这样伏在他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叫他哥哥,求他不要死。

    那时候她哭得好伤心,眼泪一滴滴砸在他脸上。

    他当时明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在对她笑,安慰她不要哭。

    现在她不会为他哭了。

    他和青儿,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他在她心里,怎么就成了她最恨的人?

    他终于开口:“撤。”

    这个字如同从他心里剜下一块肉,充满了疲惫。

    他将那沾满血的箫收回怀里,箫身上的梅花被血渍染得更深了,好像一道未结痂的伤口。

    周思檀没有再看沈青羽,上了身前最近的一匹马。

    死士们如蒙大赦,即刻转变队型。

    段臣纲冷哼一声,喝道:“想走?”

    他抬手一挥,“此人乃红莲教佛子,给我拿下这反贼首脑!”

    他身后的缇骑齐齐上前,刀锋在月色与火光中映出森寒之气。

    周思檀身侧的侍从们立刻拔刀护在他身前,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沈青羽却再也撑不住似的,分出一只手圈住阿洲的脖子,用虚弱的声音道:“阿洲,走。”

    温热的吐息呼在阿洲耳边,他身子僵硬,随即点头。

    他真就不管对峙的两方人马,径自拍了拍马屁股,带着沈青羽从锦衣卫这边劈开一条路,先行驾马离开。

    段臣纲方才一直在和石泓对打,眼下才意识到沈青羽今夜的状态十分不对——她向来注重分寸,若说靠在那蛮奴怀里是因为体力不支,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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