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7页)

饭。”

    段臣纲垂眸看了眼胸前整整齐齐的衣襟,像在打量一个满意的作品。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无比开怀地应了声:“来了。”

    用完饭后,几人围坐在八仙桌旁,交换了今日的收获。

    尹嗣带回了从巡抚衙门翻出来的登记簿。

    他一边双手呈上,一边禀告道:“大人,冯大人出示的那张手令,卑职在此登记簿上找到了完全堪合的副本,卑职看不懂笔迹是否吻合,但有两点十分奇怪。”

    他将登记簿翻到那一页:“大人请看。这一页的墨迹比前后几页的墨迹都要新,纸张边缘没有日常翻阅留下的磨损痕迹,而且卑职发现,这本子上的装订线,似乎是被拆开以后,再重新缝合上的。”

    说完,尹嗣便垂手而立,安静地等待沈青羽对此事的评判。

    沈青羽照他说的,仔细翻检了遍,点头道:“的确有鬼。”

    她将其交给段臣纲,段臣纲也拿到光下,前后左右看了看。

    “这人伪造的时候,只想着把手令副本塞进去,却忘了把装订线做旧。”段臣纲将登记簿往桌上一丢,桃花眼里掠过一丝冷嘲,“换做我来动手,绝不至于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沈青羽没理会他这番自卖自夸,她将登记簿合上,指尖在封皮上轻轻点了一下,问尹嗣:“你在经历司查档时,有没有打听到冯文雍近日是否去过巡抚衙门?”

    尹嗣立刻答道:“有。经历司的吏目说,冯大人约莫十日前前来过一趟,说是要核对几件旧案的存档。当时洪巡抚已外出巡视,不在衙中,是由经历司的司务接待。”

    “我后来特地找到了这位司务,此人告诉我,冯大人单独在档案室里待了约半个时辰。”

    “老狐狸!”一旁的阿洲闻言,粗眉狠狠皱起,深蜜色的脸上写满了生气,“他当着我们的面悔过认错,背地里却藏着这么多花花肠子,太可恨了!”

    沈青羽:“十日前,应当是圣旨刚传到杭州,陈四杰被押到按察使司大牢后不久。”

    段臣纲嗤笑一声:“这冯文雍手脚虽快,做事怎么总顾头不顾腚。”

    沈青羽将登记簿搁回案上:“若手令是伪造的,冯文雍的用心我们就要考量一二了。看此人只是因怕担责才出此下策,还是卢大人的案子,其实他早参与其中。”

    尹嗣一改早上说冯文雍“尚算光明正大”的口风,他脸色凝重道:“大人怀疑此案如此轻易就被判决为‘自缢’,背后还有这位按察使的顺水推舟?”

    沈青羽道:“不无可能。”

    段臣纲接过话头,也道出自己今日所得:“我下午去卫所盘问了下本地的锦衣卫,问他们洪德广与冯文雍私交如何,结果很出人意料啊。”

    “怎么?”沈青羽抬眸。

    “他们二人共事四年,却没什么私交,就连公事往来也很冷淡,”段臣纲说,“洪德广是巡抚,论理,按察使每旬都要到巡抚衙门汇报省内刑案。但自从巡抚换成了洪德广后,冯文雍极少上巡抚衙门,每到汇报时就称病。洪德广竟也乐得清闲,从不主动召他。”

    段臣纲这番话,就将今早上冯文雍那番处处被巡抚压制的说辞彻底推翻了——如果洪德广真把冯文雍压得抬不起头,冯文雍连汇报工作都敢称病不去,洪德广岂能容他?

    沈青羽垂眸看着桌上的登记簿,平淡道:“看来浙江官场的猫腻很深。他二人之间必然还有别的故事。”

    她转向段臣纲,冷静地道:“明日寅时初,你带人去按察使司大牢,将陈四杰提过来,我要亲自审问他。”

    段臣纲唔了声。

    寅时初,天还未亮,正是人困意难消,警惕心薄弱的时候。

    这间审讯室原是郑经用来审理寻常案犯的,陈设简陋,只有一张长桌、几把硬木椅,墙角立着一盏半人高的铜制烛台。

    段臣纲嫌不够用,昨晚又让人从锦衣卫卫所搬来了一套拶指和一排粗细不等的钢针,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烛火一照,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