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4/6页)

他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去了是送死,可他一战成名,大胜而归。

    后来他做朔方节度使,听闻也常常抵御西北铁骑,亦平平安安过了三年。

    再到明州抗倭,他带伤御敌,徽宜还记得他跛着脚去看她的样子,虽然满身的血污,铠甲也被砍得破损,但他无有大碍。

    那次徽华被绑,火铳迸出的弹丸自他脖颈擦过,亦没能要了他的命。

    这回他离开,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再也见不到,她以为他还会像从前一样,平平安安、神神气气地凯旋。

    他怎么就会遭了难?

    徽宜愣愣地坐着,目光空茫茫地不知望着何处,没有一丝神采,徽华失声哭道:“阿姊,你别这样,你还有我和阿玠啊,还有你的生意,你得振作起来啊。”

    徽宜点头,本能抱着妹妹安慰,“我不伤心,我不伤心,我只是……”

    “只是失望,香积贷没人替我一起还了而已。”

    徽宜淡淡地说着,眼睫一颤,不知为何又挂上了泪珠。

    ···

    因为桓安遇难的消息,整座府邸都笼进了悲伤的沉寂里,桓宸坐在桌案旁,一言不发地饮着酒,目光却抑制不住地泛出笑意。

    他也派人去杀桓安了,不管桓安到底是如消息所说死在吐蕃残党手里,还是死在他找的杀手手里,总之,死了就好。

    他能察觉出,父亲对桓安的态度变了,对他的态度也变了。父亲虽然对桓安仍旧冷淡,仍旧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但是,父亲不再护着他了,不再费尽心思找机会把世子位给他了。

    但他没有回头路了,父亲一死,桓安必不会放过他和母亲,他和桓安必定有场你死我活的争斗,桓安不死,他就得死。

    桓宸长长松了一口气,美美饮了一盏酒。

    “夫君,要是那个沈徽宜也没了,对我们才好呢。”王曼罗说道。

    桓宸嫌弃地瞪了她一眼,“这个节骨眼上,你别给我闯祸。”

    王曼罗不满,却也不敢和桓宸吵闹,“夫君,你难道没有听说沈徽宜在城东买了大宅子,你便想想,你我能买得起那宅子么?肯定是桓安藏了私房钱,还有沈徽宜的嫁妆,说着是天子亲备,天子又不傻,凭什么给她一个平民百姓备那么多嫁妆,一定就是桓安用私房钱给沈徽宜备嫁妆,借机把他藏的私财转移出去。”

    “而今桓安死了,但沈徽宜活着一日,她的嫁妆我们就不能动,你我都知那不是她的东西,那就是咱们桓家的东西,就该统一交给母亲管着的。”

    王曼罗凶狠道:“瞧沈徽宜模样,日后必定会再嫁,你甘心由着咱们的东西让沈徽宜带到别家去,带给别的男人?”

    桓宸咬咬牙,心中也起了思量。从前他以为沈徽宜柔弱可欺,他总有一日能将她收作外室,后来才惊觉,他小看她了,她心气儿高着呢,亦有些手段。

    “夫君,沈徽宜此时若是伤心过度,一病不起,是不是也很合理?”王曼罗教唆道。

    “蠢货!”桓宸斥道:“你当归玉院而今还是我能随便进去的?你给我安分点,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曼罗气急,心中想着桓宸必定对沈徽宜还有想法,却也不敢与他争论,只默默忖着对付徽宜的法子。

    ···

    桓家遭此变故,陆恒便打算先还了徽宜的钱,请掌事约了人出来。

    陆恒瞧出徽宜心绪很差,想说些安慰的话,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他犹记得当初徽宜与桓安和离后不久,他在陆家商队的茶室见到她,都不曾见她如此伤心。

    “逝者已逝,生者节哀,桓世子定也不想你如此伤心。”陆恒温声劝道。

    徽宜颔首,“我回去了。”

    陆恒知晓她此时不便在外久留,没有阻拦,犹豫片刻,终是提醒道:“你以后,提防着慕容恪一些。”

    徽宜起初没有听进去,寻常地“嗯”了声,将要出门,忽然反应过来陆恒的话,回头望他:“你这话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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