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梁王之死 三 【完】(第6/8页)

过针灸的痕迹。

    裴恕之附身凝视,微微蹙眉:“竟到这个地步了么?”

    世子褚庆恩悲戚道:“昏死过去两回,好不容易才醒过来。”

    褚庆义恶狠狠道:“都是那些狗东西不尽力,要是父王不豫,我一个个剥了他们的皮!”

    褚庆恩赶紧喝止:“休得胡言!太医都是陛下派来的,怎么可能不尽心竭力!”

    裴恕之转身看着兄弟俩,“所以,我半个月前劝说梁王不可再服用五石散,他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褚庆恩面露赧色:“我、我们都劝了,父王不肯听。”

    这时,褚承谨缓缓睁眼,浑浊的眼珠转动几下,看见裴恕之站在榻边,歪斜的嘴发出‘呃啊’之声,似是想说什么。

    裴恕之道:“请世子与郡王先出去,屏退所有人。趁令尊尚有几分灵智,我有几句要紧的话与他说。”

    褚庆义似是想留下,被褚庆恩用力拖走,所有奴婢鱼贯而出。

    裴恕之亲手将门窗关上。

    在门外,覃子烈领着一队侍卫将众人驱离十步以外。

    裴恕之缓缓走到床榻边,从袖中取出一副银针,在褚承谨的头顶、耳后、脖颈等处扎了几针,然而坐下耐心等待。

    不多时,褚承谨仿佛受了剧烈的刺激,身躯高高拗起,手脚不住抽搐,但意识却忽然清醒起来,也能开口说话了,“啊!啊,裴少…我、我…”

    裴恕之将他扶起来坐好。

    “这个时候,若梁王神智昏聩,口不能言,我会非常失望的。”他的语气异常轻柔。

    褚承谨手足无力,嘴里哇哇乱叫,含含糊糊:“若…若湛,你…要帮…孤王,孤王…这…受了暗算!那…药不对…不是清心丸,有人暗算我…你知道么…裴裴……”

    他常年服药,自然清楚清心丸服下后的身体反应,昨夜那药显然不对。

    裴恕之没有回答,反而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我不姓裴。”

    褚承谨愕然。

    裴恕之:“十四岁赴东都科举时,我还担心被你认出来。毕竟我自幼出入宫廷,多次拜见过梁王殿下您。”

    褚承谨越听越糊涂,疑惑自己是不是还没清醒。

    裴恕之:“你杀了我敬如兄长的堂侄,在我的父王在万分悲痛之时,对他极尽讥嘲折辱之能事;更不必说这些年来死在你手中的忠臣良将与无辜百姓。褚承谨,你还是猜不出我是谁么?”

    一会儿兄长,一会儿堂侄,还有父王——褚承谨愈发混乱,他强撑精力努力看去,灯火下,眼前的青年紫袍雪裘,轩朗耀目,与其父裴桓生的一般无二,只是那幽深晦暗的凤目中隐隐透着一抹极隐秘的暗绿。

    褚承谨忽想起早年听说的传闻:楚王生母是个绝色的碧眼胡姬,致使楚王眸色呈墨绿色。

    他心头一惊,顿时冒出个念头——老话说外甥肖舅,相貌酷似未必是父子,也可以是舅甥啊,而且裴桓与裴王妃据说是龙凤双生。

    一想到这,脑门顿时如炸裂般疼痛起来,他竭力大叫,却提不起嗓子,只能沙哑嘶嚎,“你你…你是楚王之子!郦家的崽子…来人啊…来人!”

    裴恕之:“别费力了,外头听不见的。”

    褚承谨忽想到一事:“那…那药丸…是你,你…”

    裴恕之颔首:“那五粒药丸是我特意为梁王准备的,两粒大热,三粒大寒,加足了十倍的分量,外加这一个月来梁王不加节制,大罗神仙也难救。”

    褚承谨愤怒的目眦欲裂,恨不能扑上去咬一口。

    他靠着隐囊大口喘气,“你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裴恕之淡淡一笑,“想想你是怎么对付郦氏宗亲的。”

    褚承谨嘶哑大叫:“我…是,只是…奉命行事…”

    裴恕之:“哦,是陛下命你将曹王世子暴虐折辱后残杀的?也是陛下命你抢夺美婢害的人家家破人亡么?”

    青年满眼轻蔑,“你这种狗杂碎东西居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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