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小吏第四章(第3/5页)

么好玩的?嘴上竟鬼使神差的来了句:要个男的。。。

    周妈妈什么人没见过?这些年经手的暗事比明面上的生意还多,客人什么喜好、什么怪癖都遇过,要男要女、要老要少、要活人要死人——死人倒没有,但半死不活的也有过。她眼皮都没抬,脸上的笑纹纹丝不动,只问了一句:顺哥儿想要什么样的?方才看那屋里的男子如何?白净俊美,活计也好。

    隗顺摇了摇头,他脑子里浮现出的是周大郎的脸,浓眉大眼,肩宽背厚,脖颈粗壮,一身腱子肉,要个壮点的,大的。。。

    周妈妈心里小小惊讶了一下。平日里见顺哥儿送人来,都是低头哈腰的样儿,送完就走,连后院的茶水都不喝一口。她一直以为这人老实巴交,胆子比针眼还小,没想到今日一个人来,开口就要个壮男,玩的还挺花!但她面上不露分毫,唇角的笑纹依然匀匀的,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一个人,语气里带了点压不住的得意:顺哥儿来得巧,前几日刚来了一个老兵,只不过。。。她用手比了一下大腿根部,就剩一条腿了,但是那物件儿,真是大的吓人,最近几位贵人来了都点他,玩得不亦乐乎!

    隗顺愣了一下,他原本想的是个周大郎那样的壮实后生,没想到周妈妈推出来一个残疾的,一条腿?居然还有贵人喜欢玩这种的?他心里起了几分好奇,点了点头:那。。。看看?

    周妈妈领着他穿过两道门,进了一间比方才那暗室稍大些的屋子。屋里陈设简单,一张矮榻,一几一凳,案上点着一盏油灯。隗顺站在屋当中,四下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他这辈子没干过这种事,从前送人来是一回事,自己站在这里等一个人来,是另一回事。

    周妈妈当然晓得他在顾虑什么。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木匣,打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面具——钟馗的、判官的、弥勒佛的、鬼面的,各种面孔,画得花里胡哨。她随手拈起那只钟馗面具递过来:贵人们怕被认出来,都戴着这个玩,顺哥儿也挑一个?

    隗顺看了一眼那只钟馗脸,怒目圆睁、虬髯倒竖,他不喜欢。他伸手翻了翻,从底下抽出一张白面书生面具,眉目清秀,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扣在脸上,系带子的时候手有点笨,扣了好几下才扣上。

    行了。他的声音从面具后头透出来,闷闷的。

    周妈妈退了出去,门带上,咔嗒一声,屋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笃,笃,笃,一下一下,节奏均匀,不急不缓。门被推开了,一个男子拄着一根黑漆拐杖走进来,隗顺隔着面具打量他。说他老,其实年纪并没有多大,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脸上带着风霜之色,眉毛浓黑,鼻梁挺直,下颌的线条还留着一股硬朗的英气——只是那英气被疲惫和潦倒磨得暗淡了,像一把锈了的刀。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灰布衣,左腿的裤管从大腿根处空荡荡地垂着,用一根布带扎住了,挽了个结。右腿倒还粗壮结实,看得出从前是练过的。

    老兵没有看隗顺的脸——看了一眼面具,便垂下了目光。他拄着拐走到矮榻边,把拐杖靠在床头,单手撑着榻沿坐了下来,那截断腿的裤管在他身侧摊开,软塌塌的。他抬起头,看着隗顺,语气平平的,带着一种见惯了场面的淡漠:贵人今日想怎么玩?

    隗顺站在那儿,面具底下那双眼睛眨了眨,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他攥了攥手心,湿的。

    不急。他听见自己说,先喝杯茶。

    他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老兵倒了一杯,推过去。老兵接过茶碗,低头喝了一口,等着他开口。

    隗顺问他:你这腿。。。怎么伤的?

    老兵把茶碗搁在膝上,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眼,看了一眼隗顺脸上的书生面具,又垂下眼,语气淡淡的:军中的老伤,耽误了治,烂了,只得锯了。

    你以前是哪里的兵?

    老兵端着茶碗的手微微停了一下,一瞬间他脸上掠过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有骄傲,有惭愧,有被什么东西刺痛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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