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小吏第一章(第4/5页)

外牢十三人,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没有合用的。他正要合上簿子,忽然想起刚刚临安府押来的那个小伙子——周大郎,单纯看样貌身材的话,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他站起身,拿了钥匙往外走。候审牢的门一开,周大郎从墙角抬起头——二十出头,浓眉大眼,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稚气,皮肤是常年干粗活晒出来的铜色。

    隗顺蹲下去,顺手把门带上,扫了一眼屋里,随口问他家里几口人、做什么营生。小伙子起初拘谨,问一句答一句,说着说着话就多了——他是仁和县乡下人,在城里打零工,给岳家军送过半年粮草,被人供出来了。他家里人还在乡下老家,此刻还压根不知道他被抓了进来。

    隗顺又盯着他看了半晌——腰身粗,肩宽,屁股也宽。那物件儿不知道大不大,光看身量。。。应该不小,可这种事情不能靠猜。

    把衣服脱了!

    小伙子愣住了:什么?

    把衣裳脱了,隗顺语气平平的,新入监的,要验身,量尺寸做囚衣。快点儿,别磨蹭。

    小伙子虽然奇怪,但不敢不听。他三两下把破短褐脱了,赤条条地站在牢房里。身上全是腱子肉,胸肌鼓鼓的,腰腹上没有一丝赘肉,大腿粗壮,小腿上肌肉一条一条的。日头从高窗上照进来,照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毛都看得清。

    隗顺走过去,手里拿着一根麻绳,假装量他的肩宽和腰围。绳子从前胸绕到后背,指腹擦过那结实的胸膛,热烘烘的。小伙子有些局促,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

    隗顺量完上身,蹲下去量裤长。麻绳从小腿往上捋,到大腿根的时候,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物件儿软着的时候已经不小了,沉沉地垂在腿间,包皮有点长,颜色深褐,头没有露出来;圆鼓鼓的卵袋坠在下面,分量不轻,隗顺便心里有了数。他站起来,把麻绳往桌上一丢,“好了,把衣服穿上,跟我到这间来!”

    说着话,就领着周大郎到了这里的“雅间”——条件稍微好一些,里头摆了张木床,床上铺着稻草褥子,还有一张矮桌,桌上搁着瓦壶和碗。墙角有水桶和便桶,干干净净的,顶上的窗开得更大些,透进来的光也更亮些。这种“雅间”是留着特殊用途的,比如有身份的犯人、肯花钱的犯人、或者像今天这样,要送出去的货,都会先安排在这里头。

    他转身出去,不一会儿端了个托盘回来——一碗白米饭,一碟咸鱼,一碟青菜,两个角黍,还有一壶黄酒。

    行了,先把饭吃了。他说,吃完饭有热水,洗个澡,洗干净点儿,换身干净衣裳。

    小伙子一边吃着饭一边问:大哥,这。。。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还没定罪吗,怎么就量起衣裳了?

    少问,隗顺背过身去,吃你的。

    小伙子饿了两天了,看着那碗白米饭和咸鱼,端起来就扒,狼吞虎咽的,筷子都不利索,两个角黍恨不得连着苇叶一起啃,嘴边上粘着米粒,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隗顺提了两桶热水进来,又拿了一身干净衣服——青灰色的短褐,半新不旧,是牢里备着的。

    洗吧,洗完了换上。

    小伙子愣住了:大哥,这。。。这到底——

    洗!隗顺把衣服丢在床角,语气重了几分,别问。

    小伙子不敢再问了。他脱了衣裳,用瓦舀子舀着热水往身上浇。水汽蒸腾起来,冲淡了牢房里经年的霉味。隗顺背对着他,听着身后水声哗啦,心里翻来覆去地搅。

    他听见小伙子洗完了,窸窸窣窣地穿衣裳。

    大哥,我好了。

    隗顺转过身。

    小伙子穿着那身干净短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年轻,精壮,眉眼周正。宽大的衣袍掩不住底下结实的骨架,胸膛把衣襟撑得满满的,腰里束了一根布带,勒出挺拔的腰身。

    隗顺看着他,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这人送过去,张翁十有八九会满意,这桩差事算是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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