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知晓我与她之事的,除了那一位,再(第5/5页)

沈夫人正替他更衣,闻言便往门处望了望,才道:“那袁子松的事,便这么过去罢,夫君莫要再提。”

    沈行之认同夫人所言,可是心中还是因外甥女而对袁宋起了怨恨,于是他压低声音道:“他袁子松就是个道貌岸然之人,你可知他被停职之后,做了什么?”

    沈夫人摇头,不愿听。

    可沈行之以为夫人这是在说不晓得,于是冷哼一声,继续道:“袁子松闭门数日之后,终于忍受不了仕途暗淡,如今已搬回袁之叙府上,且正与首辅大人的孙女议亲。”

    “夫君!”

    沈夫人不由地掐了一把沈行之的臂处,蹙眉道:“都同你说了,莫要再言,怎的还说?”

    “姐夫入殓已有些时日,依照家乡风俗,明日便要去京郊的普济寺上香还愿。待会儿阿瑜便要来了,被她听去,可如何是好?”

    谁知,话音刚落,便听丫鬟禀报:“表小姐来了。”

    沈夫人放下了整理夫君衣襟的手,对丫鬟道:“请表小姐进来。”便同夫君一同坐下,等着朱瑜的到来。

    “给舅父、舅母请安。”

    朱瑜福身行礼后,沈夫人便将她拉到身旁。

    “阿瑜,舅母叫你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明日去普济寺上香,你可都准备好了?”

    沈行之痊愈后,沈夫人还是将一半的管家权交给了朱瑜,一是朱瑜本就做的极好,二则,她在为阿瑜日后嫁入裴家做打算。

    “巧了,我方才刚和苏茜把明日的所需之物清点。舅母不妨帮外甥女瞧一瞧,以免漏了什么,好有时间填补。”

    朱瑜朝跟随她而来的苏茜微微颔首,苏茜便将手中的一本册子送到沈夫人的手上。

    沈行之坐在一旁不语,时而瞧瞧外甥女,又时而瞧瞧自己的妻子。妻子是个掌家好手,外甥女原跟着姐夫,也是自小就掌了一府中馈。见妻子满意的神色,沈行之忽然觉得,此刻便是向朱瑜提及亲事的良机。

    于是,待她们将明日上香一事商定之后,沈行之便开了口。

    “阿瑜,兴化府的宅子虽付之一炬,好在你的嫁妆因存于银号,得以保全。之前因未明你父冤案之幕后真凶,故而不曾将你嫁妆取出。直到近日,我才得以知会银号点验,再请镖局一路押送入京。”

    见朱瑜一时愣怔,沈行之只觉外甥女还是记忆中那个牙牙学语的小娃儿,心头不免软了几分,将原委一一道出。

    “这份嫁妆,是你母亲去世后,经你父亲、你外祖与我三人商议,方才存入银号。”

    “你父出身贫寒,与你母亲成亲之时,尚未高中。你外祖与母亲自是看重你父亲,可总避不了一些风言风语,说你父亲靠的是你母亲的嫁妆贴补家用。”

    “你父出仕之后,依旧两袖清风,俸禄仅供府里开支,未有存余。你母亲随着你父四处任职,终是日子好了,却因病去世。”

    “你父遂将我找来,当着你外祖之面,将你母亲的嫁妆原封不动还来。你外祖自是不肯,你父却道,他之所以如此,只为一己私心。”

    “他请你外祖勿要将你接走,他立誓终身不娶,要独自将你抚养成人,黄泉路上好与你母亲再见。”

    “商议之下,这嫁妆便存入银号,你父可继续存入,取则只有我一人能取。”

    言及此,沈行之不由叹了一声,道:“那日牢狱相见,不曾想竟是最后一面,如今回想起来,才知你父亲为何要说那样之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