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1/3页)

    那晚上,风容和他说了好多话,自从应柳走后,他再没能听见她说那么多的话。

    这样皎洁的月光,和他见到他们二人话别那天的月一样干净澄澈。

    他不愿过多地深究她到底是为了什么留下来,又为了什么让应柳离开。

    他不愿戳破她给予的一场如梦一般的美好,哪怕他清楚知道,她眼里并无对自己的情爱。

    他不想去想,她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

    “让我带着孩子走吧。”

    不能。

    不可能。

    粉饰了许久的太平,露出不堪的本真。

    梁宣吐出几个字。

    “做梦吧。”

    既然他在梦中,那她也陪他做一场梦好了。

    八月十日,是个普通的日子。

    可是盛国的小太子降生了。

    梁宣劝风容,“五日后有甘霖,能解边陲大旱,届时再宣布咱们的孩子,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风容闭着眼,好似没听到他说的话。

    她的枕边只有一串一串的泪痕,是生产时落下的,梁宣知道她累,不和她多说。

    “好好休息。”

    他替她擦拭额上的汗滴,却被她躲开。

    他等她想明白,但三日过去了,她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直到他主动抱了那个体弱的孩子过去给她瞧。

    “看看她,多可爱啊,她身体弱,哭起来声音也小,夜里睡不安宁,总是哭,肯定是想她的娘亲了。”

    “瞧瞧,她长得多像你。”

    他一句接着一句,将孩子递得越来越近。

    她小小的一个,眼珠子滴溜溜转。

    梁宣见她心软,将孩子放在她身旁让她逗弄。

    我的孩子才不是祸患。

    风容把她抱起来,额头轻轻挨着她的。

    梁宣垂在身边的手松了松。

    阿容啊,千万不要逼他。

    不要逼他。

    第135章

    风容还是逃了,在生下孩子的第五天。

    她抱着那个只会轻轻哭泣的女婴,逃出宫去。

    可她没能逃出去。

    梁宣抓到她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你要抛下我吗?”

    这个问题风容回答不了。

    但她的沉默使得梁宣愤怒。

    “为何不能相信我也是能护住你的呢……他应柳可以做到的事我也可以……阿容,你偏心啊……”

    他将她囚禁在一处宫宇内,对外宣称皇后在产子时崩殂,只生下一个孩子。

    他处死了风容宫殿内所有侍奉的宫人和为她接生的太医。

    “阿容,这是拜你所赐啊。”

    她不是希望所有人都活着好好的吗?

    那他们就都要去死。

    风容就是害怕这一天,梁宣不再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梁宣了。

    从他还是太子时流露出的猜忌,她就明白,他不再是那个毫无城府的梁宣。

    她知道那怪不得他,他要活命,要保全她,可是他还想杀应柳。

    事到如今,梁宣成为这样的人,她是不是也有责任。

    是她的错。

    是她的错。

    ……

    梁宣打定主意不再管她。

    他的真心她不需要,他的用心她也不稀罕。

    可他还是让人在暗中看紧那座宫所。

    她生是他的人,死也只能做他的鬼,她哪里都不许去。

    这样的主意打定了三天。

    第四日,他忍不住去路过,发觉宫内对她的饭食敷衍不说,连她自己也对自己敷衍,好似在等死。

    她会死的。

    这个念头一闪过,就又听到一道声音:那你送她走吧。

    不可能!

    他能拿什么留下她呢?

    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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