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1/3页)

    只是太短了,太短了。

    风容问他:“你有没有什么和我想说的。”

    应柳没有说话。

    “好,没有就没有吧。”

    应柳不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应柳在等一切过去,等她褪去太子妃的名号……他才能将过去不敢承认、如今不能承认的心意和盘托出。

    可是风容不知道。

    她也在等,等他此刻能说出她想要的心意,只要一句话,她就能义无反顾跟他走。

    可是他没有说话。

    他不说啊。

    该怎么办啊。

    她也不忍心将他再拖入这样的漩涡中了。

    “可我有话和你说。”

    “……”

    “哥哥,我喜欢太子殿下。”

    只要应柳细心一点,再细心一点,就能发现不对,哪有人说喜欢时,会用那么生疏的称呼呢。

    可是应柳在听到这句话时,就已经傻了。

    他以前读书用武的精明劲儿全消失不见了。

    他呆傻得像个孩子,此时就算有人递上一道小儿的算术题,他都算不明白。

    “喜欢?”

    “是啊,喜欢他,”风容轻轻说,“喜欢得不得了了,他一皱眉头我就心疼;想到他在灯下想着筹谋未来,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我就心疼;想到他为了我,变得不像自己,我就心疼啊……”

    风容移开看向应柳的脸,强迫着自己将目光从他脸上的伤疤移开。

    对啊,她心疼。

    可她没有办法。

    “好啊……那是……”好事。

    “好事”两个字梗在他的喉间,吐不出去,咽不下来,就这么梗在他的喉间,噎得他想把五脏六腑全都吐出去。

    “嗯,”风容闭眼,“哥哥也为我高兴吧。”

    高兴啊,怎么不高兴,他高兴得喜极而泣了。

    明月皎皎,他却望不见,眼泪模糊了眼睛,月色只在眼中化作了散落的珍珠。

    应柳不记得还要做些什么。

    他好像还有事情没有做,可是好像现在也没有必要再做了。

    哦,他想起来了。

    他要带她走,可是好像现在不行了。

    她说:“我想留在宫里陪他。”

    “会很苦,我……”

    “可我和你不一样,哥哥。天高任鸟飞,可我不想再四处漂泊了,每日要担心你有没有受伤,每日要担忧你还回不回家,这样的日子我不想过了。”

    “……你去哪里都好,最好能去替我瞧一瞧,哪里最适合种桃树。”

    “往后的路,我就不陪你走了。”

    ……

    梁宣仍旧远远看着他们二人,只看见他们双双落泪的场景。

    他想一醉方休,可是一沾酒就醉。

    醉梦中,还梦见了心心念念的人来到他身边,抚上他的脸。

    他也是醉疯了,哪怕是个幻影,也想紧紧拥住。

    “为何不多看我一眼呢?我哪里不好了呢?”

    他能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迟钝的感官轻轻嗅着空气中的那一缕轻轻的香气。

    梁宣记得,那是他第一次见风容时闻到的香气,他记了好久好久。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先听见一声近乎于无的叹息。

    “我以后,试试吧。”

    梁宣酒醒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

    幻影没有消失。

    他听愣了。

    “可是应柳……”

    “我知道你介意他,我已经让他走了。”

    他最好啊,走得远远的,永远不回来。

    现在在他面前的风容不是幻影,梁宣终于能抱住她。

    不是他将他们拆散的,是她愿意留在他身边。

    不是他违背了诺言,是她主动,选择了他。

    梁宣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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