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躲回房里的遥京。

    他出现在门边,见她偷偷擦了自己的眼泪,一声不吭。

    越晏想,其实她更害怕吧。一觉醒来,自己长大了那么多,记忆却还停留在过去,甚至连印象里关系最好的哥哥见面时没有立即关心,反而还凶了自己一遭。

    她应该真是怕极了吧。

    越晏想着,人已在她面前蹲下来。

    遥京虽然掉了眼泪,但也迎着他的视线看着他。

    “迢迢,是兄长不对,我不该那么和你说话,刚刚是不是吓坏了。”

    他伸出手擦去遥京眼角那颗泪珠,一时间竟然也感到恍如隔世。

    她哭着说她喜欢自己,却又决绝地留下一封书信,把他送她的东西全变卖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他花了好久才将她那些东西复全赎回。

    他没觉得她会永远离开自己。

    他们是密不可分的,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他要给她时间,等她想明白了,就会回来找他。

    可她啊。

    明明那么不讲道理,那么惹人生气;又偏偏路上还照顾不好自己,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惹人忘了生气,只剩下心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路上想着惩恶扬善,给人逞英雄去了。

    如果他们不曾拥有那么长的过去,没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他是不是可以更轻松地对她生气?

    遥京撇撇嘴,没直接说起刚才的事,反而低声抱怨,“痛,哥哥,头痛,每天晚上痛得睡不着。”

    不会,生不起气来的。

    越晏目光柔软。

    她撇撇嘴,说两句话,他就心疼。

    “想不起来事情,不知道忘了什么事情,越想越痛。”

    越晏摸摸她的头:“那就不想啦,想着那么痛,忘掉也没关系。”

    忘掉也没关系。

    反正那么痛苦。

    他们应该去创造新的、美好的未来,把那段应该去死、应该被掩盖在土下的争吵和隔阂埋葬。

    遥京却摇摇头:“可是,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

    她身边的人他全然知晓,从近在眼前的闺中密友到远在朝城的南台,她认识的人他都认识。

    她还有什么重要的人呢?

    越晏眼底闪过一抹阴戾,他不愿意接受,他在遥京的世界里,出现了空白。

    越晏擦干净遥京脸上的泪水,脸上分毫不差的微笑像往常一样抚慰她的慌张。

    遥京最重要的人只有他,只是他。

    不该有旁人。

    他有怨气,但现在这份怨气不该让她知晓,心有沉郁,但是也只能闷在心底。

    “我们慢慢来,慢慢想。”

    怎么会呢?

    她怎么有除他之外的“重要的人”呢?

    ……

    南台的嘴里问不出任何的东西,无论越晏怎么说他都是一副守口如瓶的样子,这让越晏更是认为是有鬼。

    南台劝他:“你是最拎得清的一个人了,怎么到现在反而糊涂了呢?”

    越晏沉积了许久的郁结无人能说,心间似有血气上涌,直逼喉间,他不想给先生平添苦恼,疲惫的眼往回转,躲开南台的注视,一时间心如死灰。

    窗外的蝉在叫,透过窗纱,他看见窗外遥京正拿着一个桃子抛来抛去。

    他忽地说:“先生,迢迢是不是吃了朝城的桃子了?”

    南台皱了皱眉头,“你说什么胡话呢?”

    “先生,她是不是吃了好多好多桃子啊?”

    “吃什么桃子呢,她刚刚和你说想吃桃子了?早上不是刚给她吃了一个吗?”

    越晏反而不说话了。

    而南台打开门,把耍杂耍的遥京手中的桃子一把夺走。

    没一会儿,遥京过来抱着他的胳膊哭诉。

    越晏摸摸她的头,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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