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可是我恨你。”(第2/4页)

放在心尖上十年的人喂了她十年的避子汤?

    十年,她今岁也不过二十六,她的一生中有几个十年?

    原来她以为的信任,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她想起自己刚开始喝这所谓的调养身体的汤药时,也曾满怀希冀,也曾靠在元承均怀里问他:“陛下,你说我要是把身体养好了,我们有个孩子,要取个什么名字呢?”

    那时元承均抚着她的发,另一手轻捏她的手指,语调温柔得不成样子,“玉娘先将身体养好,不要心急,这些事情都是后话。”

    她当时天真懵懂,真以为元承均是在抚慰她,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如今再想起来,她才明白元承均当时的言外之意为何——她根本不会有孩子,有关孩子的任何事情,当然都是后话。

    十五岁时,她入宫嫁给元承均为后,那时,她满怀的少女心事,以为自己觅得了一心一意待她的良人。

    二十六岁,她方知晓,骗她最久,伤她最深,剥夺了她作为母亲的权利的人,竟是她的枕边人。

    陈怀珠不知在医馆坐了多久,才渐渐回过神来。

    她忽然觉得很讽刺,对着老郎中露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

    的笑,嗓音喑哑:“多谢。”

    而后她在春桃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着起身,离开了医馆。

    街上依旧人流如织,各种各样的绢灯晃得人眼睛疼。

    陈怀珠的眼前像是蒙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雨水淋入她的眼睛,让她的目光所至,只剩下一块又一块的光斑。

    她忽地想起,去年的元宵节,她也是与元承均先于承天楼观景与民同乐,等繁琐的仪式结束后,她便拉着元承均的手,穿梭于长安城的街巷之中,短暂抛却帝后的身份,只像是一对寻常的新婚夫妻。

    每逢元宵、中秋,长安的街市上总是有很多新鲜的物事,她看这个喜欢,看那个也新奇,不一会儿元承均的手中便拎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

    等到尽兴时,便也到了灯火最明亮的地方,于是在朗月下,在花灯里,她踮起脚尖,轻轻在元承均的下颔上落下一吻,在他低眸前,又羞怯垂眼,躲避开他的视线。

    她总下意识的以为,元承均当时低眸时,眼神当是温柔而明亮的,如今再回想起,也许,那时她没看见的眼神,是厌烦,是敷衍。

    一阵风吹拂过来,其实吹到脸上,只是微凉,但陈怀珠却从未觉得如此之冷,比她当时穿着单薄的衣裳,于宣室殿前长跪求情时还要冷。

    那时她心中还有念想,如今却是什么都不剩了。

    承天楼。

    元承均负手立于楼上,俯瞰楼下百姓的载笑载言,然他神色淡淡,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习惯性地朝旁边唤了一声:“玉娘,要下去么?”

    没有人回他。

    元承均这才偏过头去,看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时,想起来陈怀珠那会儿说自己身体不适,想先下去休息,他也没多想,便由着她去了。

    他拢了拢袖子,将视线从城楼下的景致上收回。

    曾经他还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普通皇子时,并未体验过这种热闹,那时所有的热闹都与他无关,然而现在他已经是大权在握,说一不二的帝王,但独身一人望着城楼下的风光时,他忽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或许,这便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

    元承均转过身,本想问岑茂陈怀珠去了何处,岑茂却先神情着急又紧张地在他身边低声道:“陛下,皇后娘娘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元承均眉心下压,说话时已经抬腿下了承天楼。

    岑茂要小跑着才能追上元承均的步子,“娘娘那会儿下楼后说要在离宫休整一阵,更衣后又带着春桃离开了离宫,并且嘱咐不许其他人跟着,底下人不敢擅专,只在原处等待,而娘娘至今未归。”

    元承均人已经进了离宫,他随手将头上的冕旈扯下,丢在一边,沉着脸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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