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3/4页)

 沈风禾把米线放在两人面前,两人又聊了一会,才开始用饭。

    陆瑾用饭途中,还时不时往她这儿瞧瞧。

    沈风禾权当没瞧见陆瑾频频投来的目光,将煮米线的事交给吴鱼,自己忙碌旁的去了。

    郎君时好时坏。

    灶下的小火恰到好处,她架起一面铜鏊子,用豕肉皮在鏊面反复擦拭,直到油脂铺开,鏊面微微发烫才好。

    取一勺面糊倒在鏊心,木板快速旋转,将面糊抹成一张薄如蝉翼的圆饼。

    待边缘渐渐翘起时,翻面再烙片刻,饼身便变得金黄透亮,胡麻的焦香混着鸡子的香瞬间弥漫开。

    她趁热用细竹筷从饼边挑起,将饼顺势卷成紧实的圆筒,接口处抹上一点鸡子黄粘牢,放在铺了油纸的竹盘里晾凉。

    香从厨房直直飘进饭堂。

    吴鱼在一旁使劲嗅了嗅:“妹子,这点心好香,我的魂又要飘走了。”

    沈风禾头也不抬,手下不停,又舀了一勺面糊抹在鏊上,“是胡麻鸡子卷,晾透了更脆。”

    烙好的鸡子卷堆在盘中,金黄油亮,断面能看见细密的胡麻颗粒。

    沈风禾拿起一根掰断,“咔嚓”一声脆响,酥皮簌簌落下。

    鸡子香、麦香、牛乳香以及胡麻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熏透了饭堂。

    沈风禾端着竹盘才拿出去,很快一名小吏匆匆进来禀报:“少卿大人、狄大人,雍州府又递来一桩悬案。”

    狄寺丞咬着生煎包开口,“拿给本官瞧瞧。”

    “是!”

    自从狄寺丞调来大理寺,陆瑾身上的担子轻了些。他断案有方,大大小小的案子都能很快解决。

    陆瑾与狄寺丞商讨了一会,放下空碗准备离去,却被沈风禾唤住。

    “你且等等。”

    他回头,见她正从竹盘里夹了胡麻鸡子卷,又拎过他的皮囊壶灌了橙子梨饮。

    油纸包鼓鼓囊囊,皮囊壶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喏,你去吧。”

    陆瑾看着她垂着眼帘的模样,明明是关心人,偏说得这般不情不愿。

    他才拿樱桃毕罗哄的,定是陆珩......这厮又做了什么。

    无耻之徒。

    陆瑾浅浅一笑,低声应道:“多谢阿禾。”

    沈风禾“嗯”了一声,转身就去忙活了。

    嘴硬心软,他的阿禾。

    凝香坊内,笑声混着乐声的余韵飘出坊外。

    管事引着陆瑾和明毅往二楼临窗的雅座坐下,奉上刚沏好的蒙顶石花。

    楼下厅堂中央架着几面朱红的扁鼓,此时丝竹声响起,一名舞姬身着石榴红窄袖舞衣,赤足踏上鼓面。

    她身形纤巧,足尖轻点鼓面,鼓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腰间银铃随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舞姬旋身时裙摆翻飞,时而弓步俯身,时而踮足跃起。足尖在鼓面轻点,如惊鸿掠水,银铃乱响,引得厅内宾客连声叫好。

    这样的舞,平康坊内,唯有凝香坊才能得以一见。

    丝竹声歇,厅内喝彩声阵阵。待下一场柘枝舞起,管事便引着那名作鼓上舞蹈的舞姬往陆瑾处前来。

    舞姬走到雅座前,敛衽行礼,“民女郑月,见过少卿大人。”

    陆瑾并未看她,正拿着一根金黄的胡麻鸡子卷,轻轻咬下一口。

    “咔嚓”一声脆响,胡麻鸡子卷的香气与油润香气散开,酥脆无比,香气十足。

    他咀嚼着,另一只手拿起案上的铜皮囊壶,拔开塞子,倒出一杯橙黄透亮的汤汁。

    陆瑾慢条斯理地咽下胡麻鸡子卷,喝了口热饮。

    明毅扶扶额,咳嗽了两声。

    陆瑾这才抬眸看向郑月,审视般开口:“昔年赵飞燕作鼓上舞,一曲动长安,郑娘子方才的舞技超然,本官瞧着不输当年飞燕。”

    郑月连忙垂眸躬身:“少卿大人说笑了,民女微末技艺,怎敢与飞燕娘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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