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便往麦加逃去。之后,主人也在集市见到死神,问:“你为什么吓他?”死神答:“没有,我只是惊讶。他怎么会出现巴格达?因为今夜,他与我在麦加有约”。1

    克利戈跪在床边,自请惩罚。

    手脚都附戴青铜镣铐。

    “得了吧。”

    索兰轻笑一声,自嘲地。

    他凝视克利戈脖子上的伤好一会儿。

    换作是任何人都该当场去世。

    “他妈的,——”半晌,侧过脸,低声地骂,“你真是比野狗还难杀。”

    克利戈姑且无法出声。

    只从喉底发出“咕呜”的闷响。

    他反复地把藏起来的附魔匕首塞进索兰的手里。

    被扔开。

    “行了。别上赶着找死了。”

    索兰闭目。

    “已经没用了。”

    他命克利戈陪在寝宫卧室,就近侍奉,寸步不能离。

    因为克利戈的谎言。

    除开极个别人,大家只以为他是遇刺。

    索兰能察觉到自己向古早神明的祭祀失败了。

    他的生命在迅速枯萎。

    以前,是像羊皮水囊有一点儿缝一样,一滴一滴地流水。现在是干脆破个大洞。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伏输。

    他让御医下猛药就是。

    巫医也成。

    跟随照顾他十年的老医生冒大不韪地劝他:

    “陛下,您已药石无医。与其用上那些痛苦的法子,不如我给您用一些幻花,也好减轻您的痛苦……”

    “为什么这样说?”

    “类似您的病人,我没见到有谁能活下来。”

    “哦,那我会是第一个。”他仍冷冷地说。

    生命力像水倒进沙漠一样流逝。

    被医生断言活不过翌晚的索兰。

    最终,又活了二十七天。

    这已经是个奇迹。

    最后那两天。

    他回光返照,尽情地呻/吟、咒骂。

    “该死的老天爷——他让我在世上活着,仅仅是为了再把我杀掉!”

    “他爱看不想死的人去死,消愁解闷。他想看到我毁掉,我绝不会让他得意!”

    “凭什么我要去死?!”

    他痛哭,撕扯,打人。

    但不管挨多少下,克利戈依旧牢牢抱住他,一言不发。

    每当索兰发疯时,克利戈总会屏退旁人。

    他最清楚,主人不喜欢被看见失态的样子。

    主人做什么都要漂亮。

    吃饭要漂亮,骑马要漂亮,杀人要漂亮,当然,死也要死得漂亮。

    索兰用完一点力气,平静下来。

    他望着克利戈的手怔很久。

    说:

    “小混种,你的手真大。天生适合操戈的手。……为什么我的手这么小?为什么我天生带病,不能练武?”

    “要是我也能练,我一定练得比你好。”

    “那样的话,军队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对我不大服气了。我知道,他们不喜欢需要匍匐朝见、高居深宫的君王,他们只是对我敬而远之。”

    “为什么妈妈不能更坚强一点?为什么她要抛下我,为什么她不能等到我长大?她不相信我承诺说我会保护她吗?”

    “为什么呢?克利戈,你说,究竟是为什么?”

    克利戈喉咙的伤还没好。

    他仍不能说话。

    这几天,索兰任他百般照应,难得地、短暂地做了一回乖主人。

    紧攥着的主人的手心,那么柔嫩。

    手心抽搐一下,到底还是松开了。

    索兰轻念:“voe victis.”

    公元前,罗马战败给高卢。高卢要求罗马赔千磅黄金。而罗马人觉得代价过于昂贵,因而争执起来。这时,高卢首领把自己的剑压在天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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