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 第108节(第1/3页)

    坐在床上,云芹用巾帕汲鬓发的水雾。

    以前在何家,两人洗澡时,都会各自避开,不过这地方多了一道旧屏风,把主屋隔成两个区域。

    陆挚的衣裳搭在屏风上,用她洗过的水洗。

    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加了这屏风,有种朦胧不清的暧昧,叫云芹有些耳热。

    她不好一直盯着屏风,就仰面躺在床上。

    上一瞬,她还在想着,这小小的家里,除了桌子,还要添置些什么。

    下一瞬,她感觉自己被一双温暖的手,抱进怀里,打着冷噤。

    原来,不过眨眼一下,她直接睡着了。

    陆挚拉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用暖热的唇,温和亲着她冰凉的耳垂、鼻尖,帮她回温。

    他说她:“怎能忘了盖被子。”

    云芹困,下意识抱住他精瘦的腰肢,将脸埋在他心口,听着熟悉的心跳。

    这下终于温暖了。

    他握着她凉凉的手:“睡吧。”

    ……

    清晨,昨夜下过小雨,空气一片清冷。

    刚过上元节,各个街道都有爆竹鞭炮残渣,还有不少尘灰,内城街道司小吏正在洒扫主干街道。

    段府坐落于马行街,仆役点亮灯笼,小厮抬出轿子,放在门口等着。

    不一会儿,仪门口,段方絮和段砚,一个身着紫色官袍,一个青色官袍,一先一后出了段府。

    段方絮忽的问:“见了陆挚了?”

    段砚:“回大哥,尚未。”

    段方絮撩起帘子,上轿时,又说:“今日早朝,你仔细听着。”

    段砚:“是。”

    段方絮的轿子先走,段砚轿子在后。

    本朝初一十五大朝会,自保兴年开始,每逢年节,朝会推迟,像上元,皇帝和官员都歇息,今日十六,则得补上大朝会。

    段方絮是三品官,相对段砚而言,排得很前。

    段砚不过七品,和一堆六品以下的官员站在一处,都要到殿外了,远得只能看到皇帝的黄袍。

    即便如此,也没人敢狂妄直视天颜。

    今日朝会上引发争议的,是淮州阳河县和工部的造船事宜。

    阳河县造船技法纯熟,又有河道,本是好事,只是,里头门道可多了,头一件,就是这些船只到底该谁管。

    前面闹得不可开交,连段方絮都出列上奏。

    段砚心想,难怪早上,长兄会提到陆挚,原是早知朝会必提阳河县,而阳河县和陆挚,有不解之缘。

    又记起保兴六年的舞弊案。

    以前他不理解,陆挚为何在得知撤销举子功名时,就立刻离开盛京,为父亲的病,也不是没转圜余地。

    两年后,段砚高中榜眼,在翰林学士院任编修,负责文书诏令,站得高,看到的东西也更多。

    当时,陆挚不走也得走。

    因举子们十年寒窗遭连累,心中不服,定撺掇解元出头。

    就算陆挚心性坚韧,不为所动,也会在天子那留下“结党”的印象。

    于是,他走得洒脱,连姚益那“同解元”也消失了,再联系上,竟是超过半载。

    得知他娶妻,段砚心想,这厮竟跑去娶妻,是有点“本事”,他就故意回信说贺礼等他来京城再给。

    但其实他已忘了陆挚娶妻的事。

    昨夜,他使小厮拍门,结果,来开门的是一面容昳丽的女子。

    他尴尬,又看云芹手上端着一碗米糊样的东西,转而震惊——陆挚让家眷吃这些?那他出去买什么饭?

    自然,多的他也不好直接问云芹。

    直到下值,段砚草草吃了点饭菜,就朝外城去,酉时三刻到梨树巷。

    梨树巷那扇小门半开,陆挚送个匠工出门,道:“多谢,什么时候能好?”

    匠工道:“主顾放心,这桌子保管三日里弄好。”

    说完,匠工发现有个官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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