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 第108节(第2/3页)

引马而来,就先朝前走,让出巷子位置。

    阳河县的百姓见到官员,要么害怕,低头避开,要么谄媚,上前恭维。

    而盛京官员太多了,多到百姓习以为常,若不是那种派头很足的,大家看见了只当没看见。

    自然,陆挚不会当没看见,面对好友,他拱手,倏而一笑:“别来无恙。”

    段砚也在怔愣一下后,笑:“好你个陆拾玦!”

    三年未见,仅有几封书信往来,两人却没生疏。两三句话后,陆挚请段砚进屋,与云芹正式打过照面。

    段砚带来迟了三年的“贺礼”,是一块上好的松烟墨,一支管式狼毫笔,都是好东西。

    云芹便觉这人不错,除了脸色和邓巧君差不多。

    且说二人进小厅堂落座。

    堂里点着桦烛,地方小,这点光也算够用了。

    段砚打量那幅《小鸡炖蘑菇》,他于绘画一道,并不精通,还算会赏析。

    他问陆挚:“它莫非出自刘大家徒弟之手?笔触虽简单,看着是短时间就完成了,但有堪比《寒江雪》的神韵。”

    陆挚:“不是名人之画。”

    云芹拎着一只新买的提梁茶壶,并两只陶瓷杯进屋。

    她说:“是陆大家画的。”

    她的调侃,叫陆挚耳尖微红。

    段砚:“哪位陆大家……哦,你画的。”

    他又想到昨天看云芹吃米糊,就说:“你若把这画卖了,也不至于穷成这般……”

    云芹:“这画很贵?”

    陆挚:“咳咳。”

    段砚刚要说“看成色这么旧了大概三十两”,结果被陆挚一提醒,识相地闭嘴,只说:“还可以。”

    云芹“哦”了声,她放下茶,说:“你们聊。”

    她出了小厅堂,便去补床帐不提。

    堂内,陆挚低声对段砚道:“我妻只当它三两。”

    段砚:“为何不告诉她多少?”

    陆挚眉宇里,漾出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温柔:“她喜欢它,就是它的价值。”

    段砚:“……”

    段砚突的想起那阵子,姚益写信给他,十页里,有八页控诉陆挚成亲后,心思十次有九次绕着妻子转。

    当时他尚不明了,如今顿觉牙酸,尤其他还未成亲。

    他无言片刻,啜了几口茶,一段小插曲后,两人聊起近况。

    段砚说:“这院子东家,你可知是谁?”

    陆挚:“牙保说,是个官府中人,你认识他?”

    段砚:“是,他是我一个远房伯父,我就是通过他,才知道你回了盛京。”

    陆挚笑道:“那就不奇怪了。”

    原来这屋子的房东,是一位大理寺丞,六品官,和段家是远亲。

    提起寺丞姓名,陆挚却不认识。

    段砚:“你是该不认识他,他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在阳河县。”

    这竟要从保兴八年的旧事说起。

    当年,秦国公府闹出一桩案子,在盛京沸沸扬扬,若要说起因,就是萧山书院的一道策论题:偷鱼案。

    此时连皇帝都过问了,迫于无奈,国公爷送惹事的幼子进刑部大牢,刑部和国公爷关系匪浅,大理寺便介入。

    这位房东当时还不是大理寺丞,借机厘清此案,擢升一级。

    当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秦国公府花了点时间,得知信是陆挚寄的。

    相关的人,多多少少听过“陆挚”这个名字。

    而这两年,房东考评不好。

    得知是陆挚租自家房子,他自是同意,只觉陆挚一来,能给自己改运。

    段砚不是不信风水,只是看不上这种借运,在其位谋其政,那寺丞却竟以为升官都是运道所致。

    他评价:“那位寺丞本事不大,若非秦国公府那事,也没这个际遇。”

    陆挚不置可否。

    沉默了片刻,段砚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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