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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

    魔物自然会记挂谢忱山。

    如这般跟他出来,反而奇怪。

    魔物默然,那甚至看不出来他究竟有没有把青天的话听到心里去。

    青天并不在意,在离开了谢忱山后,魔物在对待外物,大多是这般的模样。

    在洛灵剑峰的许多剑修来看,能与青天比肩的徐沉水无疑是一颗苍天大树,谢忱山这个存在虽然有值得称道之处,可到底是攀附在苍天大树上的娇弱藤蔓,只能依附他而存活。

    可青天不以为是这般。

    甚至在青天看来,乃是截然相反才是!

    谢忱山才是那棵屹立着的巍峨古树,魔物方才是攀附着他生存的藤蔓。并且不是那等温柔的,娇弱的,可以随手扯去的存在。而是那等充满着独占欲,吸血的,吞噬欲.望的,极其狂暴地霸占着整棵树体的自私藤蔓。

    那是极其可怖的存在。

    魔物某种程度上依附着谢忱山而活。

    可现在的谢忱山并不完整。

    不管当年魔物做了什么才将谢忱山从彼岸拉了回来,可如果这抢回来的时间并不足够呢?假若谢忱山当真熬不过这十年,那在这之后,又将会发生些什么?

    这株藤蔓会不会发疯?

    这是个有些可怕的猜想。

    毕竟这三年,青天都探不出魔物的深浅。

    徐沉水伫立在他的对面,像是花了许久的时间,才知道他在说的为何物。

    魔物道:你想让我离开他?

    青天笑了。

    剑修很少笑,那眼角的肌肉有些不自然地挤皱在一处,看起来有些不大习惯。

    他道: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只是在提点你,既然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有些心思,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

    谢忱山在徐沉水的面前摆了摆手,像是在让他回过神。

    你在想什么?

    佛修并不介意刚才魔物的走神。

    他很耐心等待着。

    就像是从前那样,极其耐心地引导着魔物一点点蜕变,这需要足够的心性。

    谢忱山,魔物用他一贯的,冰凉的,缓慢的嗓音,却绷着圆润的弧度,像极了即将胀裂的水球,在将将要破裂前勉强兜住,维持着那岌岌可危的人皮,我足够,像个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