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第2/4页)

是肉泥。

    扭曲诡异的模样,让赵客松反胃。

    可他忍住了那种抽搐的恶感,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看着那烂泥的样子。

    像是要一点、一点地刻画进眼中。

    好半晌,赵客松才泄劲了一身力气,摇摇欲坠。

    谢忱山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少年感受到半是熟悉半是陌生的气息,整一月的恐惧、绝望、痛苦才猛地爆发出来。

    赵客松抱着谢忱山的袖子嚎啕大哭。

    只是许是悲痛过度,哭了几声后,赵客松一口血喷了出来,一下子晕倒在谢忱山的怀里。

    悲痛

    谢忱山伸手探了探他体内的禁制与脉络各处。

    赵客松体内的禁制完好无损,只是各处略有损伤,怕是莫柳川动的手脚。

    他给小孩喂了丹药,扶着他在床榻躺下。

    又在他身边低低颂念几遍佛经,直到赵客松紧皱的眉心散去随手布下几个法阵,起身出去。

    谢忱山望着这在一年前温馨、此刻稍显残破的宅院,在这其中嗅闻到了些许不祥的味道。

    这里,是赵家。

    魔尊不声不响幻化出了一面黑漆漆的镜子。

    那镜子看起来无甚紧要,就好似是多长了一只眼睛刻画在顶部。

    在他举着缓缓移动的时候,那镜面上如云雾袅袅变幻,不多时便有生动的画面浮现出来。

    谢忱山看着那一幕幕妖魔相残,以及一闪而过的莫柳川携赵客松偷入赵家的画面,面沉如水。

    看来

    他与赵客松的经历,倒是如出一辙。

    谢忱山漫步在这破落的宅院,一处处扫过去,血迹斑斑,久久不散的腥臭味令人发厌。

    莫柳川是在妖魔残杀赵家人的时候出现的以他的修为,就算不能与之相较,可身后站着丹阳派,只消发出去传信,赵家怎么都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为何?

    魔尊突然言简意赅抛出了一句话。

    回答魔尊的问题,谢忱山向来谨慎。

    他思索了片刻才说道:虽然那孩子酒后失言,但是他身上有我下的禁制,除非是我解开,又或者是用旁门左道刺激他,才有可能冲破限制如此想来,莫柳川便是明知赵家出了事,还领着那孩子回来亲眼看着

    又或者是更为残暴,亲眼迫着那孩子目睹妖魔啃噬着至亲至爱之人!

    妄图借此让赵客松冲破体内的禁制。

    那确实是一条路,只不过那孩子心性极坚,挺住了。

    赵家内云雾飘来,散去落花,蓦然有位老者站在他们的面前。

    他来得悄然。

    只是魔尊和谢忱山早就感知到了。

    刘问天。

    谢忱山很不客气地叫着老者的名字。

    刘问天胡子花白,看起来与寻常人间老者并无差别,可他已经有五百九十三岁,乃是大智若愚、后发先至的典范。

    我把人送到你那里,你便是这样护着的?

    老者苦笑连连,他和谢忱山乃是忘年交。

    当初谢忱山之所以会把孩子送往丹阳派,也是出于丹阳派有刘问天在,这才如此行事。

    那孩子的身体老者面露焦急,问得有些隐晦。

    谢忱山敛眉:我下的禁制,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能破得了吗?

    刘问天叹了口气。

    那便好,那便好。

    莫柳川罢了,你把他的尸体交给我便是。

    刘问天显然知道自己小友的脾性。

    谢忱山让开路来。

    刘问天一眼看见地上那尸体模样,忍不住摇头,长袖一甩,便收了起来。随即大步入了屋内,去探赵客松的情况。

    良久,他重出来。

    这个,你待他醒来,再交给他。

    刘问天取了一枚镯子,递给了谢忱山。

    谢忱山挑眉看他。

    刘问天苦笑道:他的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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