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送上门的小白兔(第1/2页)

    假山环绕的小型花园里,喷泉不间断地喷出莹亮的水花,掉进湖中激起白色泡沫,锦鲤在碧波下游动,护工陪着一个身披薄毛毯的中年女人,站在湖边。

    “她好像瘦了点儿。”韦祎远远凝望着女人的身影。

    赵逢春立刻解释:“韦女士最近精神状态挺好的,她的思路很清楚,画了不少画……她提了好几次要见您,可您没来,她便总是兴致缺缺的,没心思吃饭。”

    “我知道了,没有责难你的意思,你们照顾人一向很用心。”听出她话音里的几分诚惶诚恐,韦祎多说了几句。

    春禾疗养院价格昂贵,好处是服务专业,能够提供24小时监控录像,韦祎精挑细选后才让妈妈住进来。

    韦祎的姥姥姥爷是知名画家,她的妈妈韦砚算是出身艺术世家,长大后也成了画家。

    可惜姥姥姥爷是老来得子,又去得早,韦砚刚过二十六岁她们就不在了。

    后来韦砚

    遇到了韦祎的父亲,一个有商业头脑的穷光蛋,他借着韦砚的艺术家光环和人脉,做起了艺术品交易方面的生意,赚了不少钱。

    对于唯一的女儿,韦砚自然十分宝贝,她给孩子取名韦祎,承载着她所有的爱。

    韦祎从小和妈妈亲密无间,在妈妈的溺爱下长大。

    直到她十五岁那年,韦砚听说了丈夫出轨的消息,受到刺激,遗传性的精神病被激发出来,难以自抑持刀捅死了丈夫。

    听到楼下的声响,韦祎出房间查看情况,结果妈妈完全不认人,差点把她也砍了。

    惊慌之下,她从别墅二楼的窗台跳下去,跌进玫瑰花丛,划了一身血口子。

    顾不上痛,她的手机在房间里拿不到,翻起身一路跑去敲裴隽雅家的门,借裴隽雅的手机报了警。

    处理完混乱的局面,韦祎总算了解了内情。

    她没有任何责怪妈妈的想法。

    尽管父亲对她也不错,可他常常在外应酬,回家后又总故意冷落韦祎,以表达对于妻子的重视,韦祎和他始终有些隔膜。

    而且,韦祎听妈妈的朋友说过,她的父亲本来不打算要小孩,她是意外怀孕后,妈妈做主留下的。

    然而韦祎不敢再接近妈妈了。

    她脑海中总会浮现出韦砚精神病发时癫狂的脸,血溅在皮肤上,半张脸都染红了,眼神诡异,完全没有任何看女儿的慈爱。

    像地狱里爬出的修罗。

    随后她举着刀对韦祎刺下来。

    午夜梦回,韦祎惊恐地定在那儿,一迎上刀尖,立刻满身冷汗地醒过来。她做了好长时间心理疏导,才终于不再做噩梦。

    除了下葬那天,韦祎没有去看过父亲。她恨他,如果不是他有错在先,她的妈妈不会发病,她的幸福生活不会被打破。

    第三者曾带着一个男孩要求做亲子鉴定分割遗产,韦祎拒绝了。她的父亲在走完程序就被火化,韦祎不同意做鉴定,对方拿她毫无办法。

    由于受害者有过错,且韦砚犯罪时处在精神病发病期间,最终她没有住监狱,而是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韦祎怕她在精神病院生活不好,等病情好转后,将她接到了疗养院。

    韦砚很想见见韦祎,韦祎却只敢跟她通电话发消息,到了疗养院也只会远远看她几眼。

    湖边韦砚看鱼看得入迷,石雕似的杵了半天,韦祎莫名觉得妈妈有点儿孤单。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忍再看,转身对赵逢春道:“她新画的作品在哪儿?可以给我看看吗?”

    “在画室里,跟我来吧。”赵逢春侧身示意她跟上。

    离开疗养院时,天色已晚,韦祎开着车漫无目的地闲逛,逛累了找个地方停下来,打开手机习惯性翻看朋友圈。

    刷新了!简初晴呼吸一滞,点开朋友圈提示的小红点,韦祎刚刚给裴隽雅点了赞,那么她这会儿大概率正在看朋友圈。

    抓紧机会,她把提前编辑好的文字发出,祈祷着韦祎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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