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第2/3页)


    他的皇弟就是厉害。

    围猎最后一日是传统的收官仪式。礼官清点了各府猎物的总数,雪无烬按例赏赐了猎物最多的几位勋贵子弟,又赐宴犒劳随行的文武官员。

    席间有人提议明年扩大围猎范围,有人建议增设骑射比试,雪无烬一一应了,面上带着几分难得一见的随和。

    百官们暗暗交换眼色,心想陛下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上奏的时候胆子也大了几分。

    只有王公公看在眼里,知道陛下心情好的真正原因,宁王殿下就坐在陛下身边,安安静静地吃着糕点,时不时偏头跟陛下说两句悄悄话,逗得陛下唇边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宴散之后,銮驾拔营回京。

    来时满山金黄,去时层林尽染,车轮碾过铺满落叶的官道,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秋天在唱一首很轻很慢的送别曲。

    雪渺飞靠在雪无烬肩上,裹着那件大氅,听着车帘外面随行队伍浩浩荡荡的马蹄声和旗帜翻卷的猎猎声,小声打了个哈欠。

    等回了皇宫,他是被雪无烬抱出来的。

    銮驾在深夜时分抵达皇宫。雪渺飞在马车里睡得迷迷糊糊,连什么时候到的都不知道。

    他隐约感觉到有人把他从柔软的坐垫上捞起来,一条结实的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他的背,把他整个人裹进了一个带着龙涎香气息的怀抱里。

    他在半梦半醒间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皇兄到了吗”,得到一声低沉的应答之后,便心安理得地把脸往那温热的颈窝里一埋,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雪无烬一路将他抱回圣宸宫的寝殿,亲手替他脱了外袍和靴子,把人塞进锦被里裹好,又站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确认他睡得香甜安稳,这才转身走出寝殿,将殿门轻轻带上。

    殿门阖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温柔便如潮水般褪去了。

    他站在廊下,月光将他玄色龙袍上的金线照得冷光粼粼,他微微偏头,对候在一旁的影一说了几个字:“去天牢。”

    天牢最深处的刑讯室里火盆烧得正旺,那个被活捉的刺客经过这几日的审问,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

    他们是太子府残存势力的外围成员,太子死后被安国公主暗中收编,潜伏在公主府的庄子上一整年,这次秋猎前接到密令,提前潜入围场老林深处埋伏。

    问他主使是谁,刺客毫不犹豫地供出了一人:安国公主。

    雪无烬站在刑讯室外的石阶上,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不带任何温度:“赵怀棠呢。”

    影二单膝跪地禀道,驸马回京后便称病不出,公主府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暗线来报,公主已经在悄悄清点府库、转移细软,似有潜逃之意。

    雪无烬听罢,将手中那枚从刺客身上搜出的令牌翻了一面,语气平淡无波:“公主府所有人,全部拿下。赵怀棠单独关押,朕要亲自审。”

    禁军当夜便围了公主府,火把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安国公主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好便被押上了囚车,驸马赵怀棠倒还算镇定,只是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公主府的下人、幕僚、侍卫,一个都没跑掉,全被押入了天牢。

    雪无烬亲自审的赵怀棠。没有人知道那间刑讯室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天快亮的时候,雪无烬从里面走出来,接过王公公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面无表情地将一块沾了血的令牌丢给影二。

    吩咐了一句话:“按名单抓人。太子府残留的旧部,公主府收买的勋贵,涉事官员,一个不留。”

    王公公小心翼翼地呈上那份画了押的供状,上面将安国公主的计划交代得清清楚楚。

    赏花宴上的催情药只是第一步,目的是往皇帝身边塞人,若能成功,便在后宫多一枚棋子;若失败,也自有高家小姐当替罪羊,公主府可以全身而退。

    秋猎刺杀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安国公主从未想过仅靠一次下药就能成事,她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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