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不会在杭州城动手了。

    沈青羽将茶盏重新端起来,她的动作依然很从容:“锦衣卫搜查名册,需知府衙门配合出具地籍舆图,若不是你授意,那就是衙门里有人当了这位佛子的耳目。郑经,我今日叫你来,不是为了摘你的乌纱帽,”

    她饮了口茶,语气放得缓和些,“早在京城,我就读过你的档案,你在杭州知府任上四年,杭州城的总体治安还算安稳。你心里要有数,本官此番南下,目的不是杭州,我只要你一句实话——你手底下的人,有没有谁这两年忽然发了笔不明之财,出手阔绰,甚至置办了田产?尤其是能接触到府衙搜查名录的人,以及负责庙会安保的人。”

    郑经愣了愣,似乎在掂量沈青羽这话是真心还是陷阱。他悄悄抬眼,正对上她那双不冷不热的春水眸,又迅速低下头。

    阿洲用一双眼睛无声地盯着他,右手按在腰间一柄新配的短刀上,他听不懂这些官场上弯弯绕绕,但他看得懂郑经的犹疑。

    片刻后,郑经终于开口:“下官……手下有个叫何旺的巡检,管庙会安保。这人从前日子过得拮据,常找同僚借钱,正是在近两年阔绰起来,年前还在城西买了处宅子。下官曾问过他钱的来路,他说是乡下老家的田产卖了高价,下官也就没有再追问。还有——”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还有什么?”段臣纲冷冷道,“怎么,要我请你到狱中,你才肯全说?”

    郑经咬了咬牙:“还有下官府上的一个经历,姓周。此人负责整理府衙的日常巡查名录,这次锦衣卫搜城用的那份名录,就是他经手整理的。但沈大人遇袭之后,此人便不见了踪影。下官本想将此事禀报给段同知,又怕段同知以为下官是在推卸责任,所以一直——”

    “一直瞒到现在?”段臣纲的桃花眼里几乎要射出刀锋,瞬间回想到他搜查小苍山时的无力感以及那双遗落的袜子,他忽地猛地一拍桌子,“郑经,你府上的经历跑了,你居然一声不吭?你知道搜查名册被动了手脚意味着什么?你现在真该庆幸,沈大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否则我真想拧下你的脑袋!”最后几个字,像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似乎真的恨极。

    郑经的面色发白,沈青羽不由也多看了段臣纲两眼,将他的失态尽收眼底。

    尹嗣在旁适时地开口:“郑大人,段同知的话虽不中听,但道理不错。此事你若早说,锦衣卫便能早一步追查到沈大人的下落,你瞒了两天,那姓周的便多了两天的逃窜时间。红莲教佛子在你手中断了线索,郑大人以为自己担得起这个责吗?”

    他这番不疾不徐的补刀,让郑经心中仅剩的侥幸心理彻底碎了个干净。

    沈青羽看出来此人心里防线已经崩溃,随即道:“周经历的事,你马上派人去查。你手下的何旺,以及所有忽然阔绰的巡检、衙役、文书,一并列个名单出来,今晚之前送给我。至于郑大人你——我暂时不动你的乌纱帽,但你能不能在这个位置继续坐下去,就看你是否能在两天内,把你府衙里所有跟佛子有牵扯的眼线筛出来。”

    郑经连声称是,他头如捣蒜:“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办。”

    沈青羽端起茶盏,示意他可以走了。

    郑经躬身退出正厅,走到门槛时还被绊了一下。

    不等他走远,段臣纲便冷笑道:“这样的货色,竟然能在杭州知府的位置上待这么久,可见浙江官场真是烂透了。”

    沈青羽淡淡道:“此人一看便是个既怕得罪人,又怕担责的两面光。这种人,放在平时尚能凑合用,放在非常时期就是隐患。不然不会咱们一来,杭州城就暴露问题。”

    阿洲望向沈青羽,眼眸里写满了疑惑。

    他方才在堂上听着,只听懂了因为这个人,锦衣卫被拖延了搜寻进度,等于说他差点害死少爷,现在少爷却要放他一马!

    阿洲沉声问:“少爷预备拿他怎么办?”

    “且先留着他。”沈青羽说,“我们对杭州人生地不熟,很难盘查关键线索。郑经经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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