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4页)

光,继续道:“当时我就觉得那位叫卢四海的老者有些奇怪。他和卢明昌卢大人无任何血缘关系,只是远方族叔,却肯千里迢迢上京,还轻易就听了我师弟的话,与他一道击登闻鼓为卢大人鸣冤。这背后,莫非真是此人的一腔孤勇在支撑么?”

    她微顿,沉声道:“如今想来,我的直觉并未出错,他的确曾受过人指点。”

    尹嗣心头一紧:“大人的意思是,这桩京控大案的揭发一开始就不是巧合,背后其实是‘佛子’在暗中推动?”

    段臣纲依旧沉默,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声响低沉,含着几分凝重的意味。

    “或许更早。”沈青羽缓缓道,“从刘珂被捕、主动招供出佛子在宁波的踪迹开始,这盘棋就已经落子了。佛子算准了我听到他的下落一定会亲赴浙江,紧接着便爆发了卢明昌案。”

    “可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尹嗣听得心惊,忍不住插嘴道,“就算这位佛子把手下坛主当作弃子,又怎么能提前算到定海县正好会出一桩贪赈案?难道这位卢大人也是棋子?”

    “这一点我不认同,”沈青羽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卢大人乃是少见的忠义之士,只是此案发生得太巧,成了现成的饵。即便不出贪赈案,他也会用别的方式引我南下。”

    阿洲此时将鸡翅放进沈大人碗里:“大人,吃。”

    沈青羽看了眼他。

    “朝中文武百官,为何‘佛子’引得偏偏是你?”段臣纲很快抓住关键疑点,“若只因你阻碍了红莲教的扩张,他掳你走后大可痛下杀手,永除后患!为何反倒留你性命,甚至陪你对弈,给你换新衣?”

    说着,他用难言的目光扫过沈青羽全身,显然对后两件事依旧耿耿于怀。

    “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沈青羽轻声道。

    她说这话时,没有看段臣纲,也没有看尹嗣和阿洲,目光落在那碟桂花糖藕上,像是在梳理杂乱的头绪。

    “更奇怪的是,他如何能算到我的每一步决策——他知道我们几时从京城出发,知道我们弃水路不走,改走陆路,算准我们会日夜兼程赶路,一定能在观音庙会时抵达杭州,甚至能够一眼在人群中认出我们。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是……”

    就像是一位旧友、一位非常了解她的人。

    他能猜准她的心思,知道她喜欢吃糖醋鱼、桂花糖藕,连她衣裳的尺寸他都拿捏得分毫不差——他命人替她换的外衣,合身到足以与她府上的衣裳以假乱真。

    这样一个人,究竟会是谁?

    沈青羽觉得思绪无比混乱,好像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了一样。

    段臣纲说:“你怀疑,你身边有他的人?”

    “是,”沈青羽抬眸,“不在大理寺,就在侯府中。”

    尹嗣不由地咂舌道:“听二位大人的意思,这位‘佛子’可不是寻常草莽。”

    “何止不是草莽,”段臣纲接将手中的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搁,他眯起眼,断然道,“此人能在京城和浙江两地同时布局,对京中人事和你我行踪皆了如指掌,足以证明其人脉与智谋都是顶尖,绝不可小觑。”

    “依卑职之见,应当立刻传信回京,将所有内情禀告给陛下,看陛下如何定夺!”尹嗣肃声提议。

    “所有相关疑点,我已一道写在奏报里,”沈青羽的声音沉了半分,“现在,我另有一件担心的事。”

    三人同时望向她。

    只听沈青羽喃喃说:“我担心那个河南坛主刘珂,此刻已不在大理寺牢房。”

    尹嗣和段臣纲同时一凛——若当真如此,证明佛子的手已经渗透进京城腹地!这是何等可怕!

    沈青羽捏着眉心,淡声道:“总之,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现在想通这些事情,总比一直束手待毙要好。他既然已经现身,我们也应该提早筹谋——杭州城如今的封禁,还在执行吗?”

    她问段臣纲。

    “命令是我亲自下的,但我初到浙江,毕竟在此积威不深,底下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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