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3/4页)

的所有谋算推得一干二净!

    段臣纲气狠了,亲自提审了两回,把这戏班子里的每一位都狠狠拷打了一顿,谁知这二三十人被上拶指,还没一个肯吐口!

    随着时间推移,段臣纲的脸色越来越沉。

    此刻,他坐在临时征用的知府衙门偏厅里,面前摊着一张反复圈画的杭州城舆图。舆图上已被朱砂笔迹涂得密密麻麻,每一条被划掉的街巷都像他太阳穴上的一根青筋。

    他的下颌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飞鱼服的领口被扯松了两颗盘扣。

    左臂上的刀伤只用布条胡乱缠了几圈,渗出的血干涸成了深褐色的硬块,看起来越发狰狞。

    尹嗣坐在下首,脸色同样难看——临出京前,他受帝王重托,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看顾好沈大人!

    如今才刚至浙江地界,就出了这天大的岔子。

    沈大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也不需要回京了,赶紧自刎才是正道!

    两日前,他已传信回京,还不知道万岁收到消息后,会是何等震怒!

    郑经站在堂下,低声回禀道:“段同知,码头和城门都还封着,已按照您的命令,严禁所有马车和船只出城,进出的人也逐个盘查,并未发现可疑之人,下官可以确定沈少卿一定还在城内。但是,杭州城里居住的百姓有数千户,若再这么搜下去,恐怕……”

    “恐怕什么?”段臣纲冷冷抬眼。

    郑经被这一眼看得腿肚子发软,战战兢兢地回道:“恐怕还没找到钦差大人,民怨就先压不住了。城内已经有商户在联合反应,说封城影响了他们营生,这样下去,只怕明日,底下的人就会开始阳奉阴违……”

    段臣纲冷道:“你这知府是干什么吃的?这才不到两日,你连辖内百姓和手下官吏都管不住?”

    郑经哑然,额头上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却不敢抬手去擦。

    段臣纲的目光重新投向舆图上,他沿着已经搜过的区域一道一道地划过,沉声道:“近两日还毫无进展,一定有什么关键信息被我遗漏了。”

    他的手指从城南划到城北,又从城东划到城西,最后停在地图左上角的一片空白区域。

    这里没有显示街道名称,不在官府的常规登记名单里,是一片宗室宅邸。

    难道……

    就在这时,外院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啸,那啸声划破长空,又急又厉。

    尹嗣第一时间听到了,忙道:“鹰的声音!会不会是阿洲小兄弟?他那日追着大人而去,说不定他有大人的消息!”

    段臣纲瞬间抬起头,他抓起桌上的绣春刀,大步跨出厅门,循着鹰的叫声找去。

    知府衙门的后院里,阿洲正背靠着墙,他像是才翻墙过来的,衣角下摆上有几团清晰的泥巴印。

    三名锦衣卫正将他团团围住。

    阿洲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攥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粗树枝,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布满血丝的绿眼睛死盯着前面的人,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像一头被逼到墙角还在负隅顽抗的狼犬,声音沙哑而坚定:“让开,我要见段臣纲。”

    “你是什么东西?段同知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离他最近的锦衣卫,用刀锋指着阿洲,冷冷喝道,“此人来路不明,擅闯钦差行辕,把他拿下!若敢抵抗,就地正法!”

    另两名锦衣卫齐齐应声,三把刀一齐向阿洲劈砍过去。

    阿洲侧身闪避。

    那根粗树枝在他手中横挡一记,架住其中一刀,树枝被削去一截,另一刀贴着他耳侧劈过,削断了几根他披散下的乌发。

    第三把刀已到面门,他无处可退,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关键时刻,只见一团黑影从空中快速地俯冲而下,直直往那三名锦衣卫的头顶抓去。

    黑鹰的铁爪精准地抓中第三人的发髻,那人吃痛仰头,刀势偏了半分,从阿洲额前掠过,只划出一道极浅的血痕。

    另一人被鹰翅扇中面门,踉跄着退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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