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3/4页)

    夏荷笑说:“主人早已回府了,正在书房更换衣衫,稍后便来见您。”

    说着,她从怀里取出一卷黑布,缓步走近,嘴上同时连连告罪:“大人,还请见谅。”她将黑布展开,作势要遮住沈青羽的眼睛。

    沈青羽目光沉沉盯住那方黑布,口吻泛着冷意:“贵府主人行事如此遮掩,莫非是见不得光的在逃钦犯?”

    对于这种明显是故意嘲弄的诘问,夏荷依然笑意盈盈地道:“主人只是不愿大人从别的途径猜到他的身份,所以才出此下策,还望大人海涵。”

    话音未落,黑布已经稳稳覆上沈青羽的双眼,在她脑后系了个结实的结。

    沈青羽的眼前登时一片漆黑。

    在她反应过来以前,夏荷又拿出一段外层覆着锦缎的细麻绳索,小心翼翼地在她的手腕上缠绕了几圈,仔细拉紧,系好。

    此刻双目被遮,双手被绑缚,沈青羽心头掠过一丝无力感,恍惚间竟觉自己如同一只落入陷阱,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对此间主人的身份的揣测也愈发深沉。

    夏荷道:“大人稍后,主人即刻就来,”

    说完,沈青羽听到了一阵细碎轻盈的脚步声,应当是夏荷退了出去,然后是房门被阖上的声音。

    夏荷一走,沈青羽便试着挣扎了下,看能否将手上的绳索挣开。然而这种软缎的缚绳,看似光滑柔韧,实则绑得极紧。

    她稍一运力,手腕上的束缚反而愈发贴紧皮肤,几番尝试后,她只得停下。

    片刻后,房内再度响起脚步声,这次明显比夏荷离去时沉稳不少——每一步踩在青砖地上皆落地有声,但又不紧不慢地,仿佛刻意放缓了速度。

    眼睛上覆着黑布,视力受阻之下,沈青羽的听力与感知变得更敏锐,她意识到,来人在离她数尺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道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了她身上,并不凌厉,反而带些慢悠悠的描摹。

    那目光像一条无声游走的蛇,从她的头顶缓缓下移,滑过她被黑布遮住的眉眼,落在她的嘴唇上。

    他在看什么?

    沈青羽唇角绷紧,唇色泛起一抹戒备的苍白。

    来人似乎捕捉到这个细微的变化,目光在她唇上多停了一息,才继续往下,掠过她被锦缎束缚的手腕时,他又顿了顿。

    沈青羽的双手被绑缚着固定在身前,像一个虔诚的、专为他而献祭的姿势。

    他不动声色地微笑,目光落在她穿好鞋的双脚上。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很久,沈青羽甚至感觉到那道视线有了温度——不,不是温度,是一种更难以形容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自己被人精心修剪过的趾甲,十根脚趾在皂靴里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这份沉默被拖得太长,来人不急着说话,沈青羽亦不出声。

    她的双目与双手皆身不由己,明明一副全然被动的状态,可她神色十分平静,只是安静地坐着,就这样和来人比拼耐心。

    终于,房内又有了响动。

    那人缓步上前,脚步声在静谧的屋里愈发清晰。

    接着,一道凉凉的肌肤的温度从沈青羽手腕边一触而过——那人将手伸了过来,试了试她手腕上的绳结的松紧,但没丝毫要给她松绑的意思。

    “怎绑得这么紧?”他终于开了口。

    是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说话时似乎特地压低了嗓音,听来仍然有股漫不经心的优雅——像是从小泡在富贵乡里,世家公子特有的骨子里的矜贵。

    房里迟迟没有第二个人说话,沈青羽淡淡开口:“这不是你的人绑得么?怎来问我?”

    话音一落,她听到那人似乎笑了笑,他语气悠然:“沈少卿,我绑你是为我们彼此好,我自然也想心平气和地与你谈话,但身份所致,怕你一时激动,伤人伤己。”

    “不知尊驾是何等身份,竟能让我一时激动?”沈青羽端坐如松,冷淡反问。

    若是旁人说这个话,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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