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4/8页)

之身守在门口,警惕地左看右看,仿佛一条替主人巡护领地的猎犬。

    马顺当即明白了殿下闹脾气的缘由。

    他呵呵笑道:“殿下,沈大人毕竟是大理寺少卿,正四品朝臣,当众更衣多少有失体统,关门避嫌才合情合理。”

    裴时钰将望远镜在手中转一圈,不满道:“都是男人,谁又稀得看他?关门就算了,还派人在门口守着,这是在防谁?”

    马顺心道:可能就是防您这种……偷窥的贼吧……

    只他半点不敢说,默默在心中腹诽,面上依然是恭敬的笑。

    裴时钰的气却还没顺过来,他自顾自从塌上起身,将窗缝又悄悄推开些许。

    一眼见到那臭哑巴,他冷着脸,眼前又闪过此人出门为沈青羽买衣裳前,面红耳赤的样子。

    裴时钰好不高兴地问:“可知守在门口的那个哑巴是什么来头?怎如此得沈大人信任?”

    马顺透过窗缝往外瞥了眼:“属下听说,此人是从前跟在周洗马身边的侍从。周洗马出事以后,其母周夫人遣散了周家所有奴仆,此人无处可去,便干脆投奔了沈大人。”

    “哦?”裴时钰哼笑声,慢条斯理地说,“看来咱们沈少卿,不仅可怜可爱,还是个心软念旧的人儿呢。”

    他用指尖在窗棂上轻敲两下,神情愉悦得像是发现了个爱不释手的新鲜玩具:“有意思。”

    马顺不置可否。

    过得半晌,厢房的门终于打开,沈青羽换了身湖蓝色的新衣裳走出来。

    因为是成衣,尺码远不如她平日里的衣裳尺寸合身——腰摆空荡荡,显得格外宽大,而领口处仍然是收拢紧束,像是要把下半部分的脖颈全部吞进去,一丝肌肤的颜色都看不见。

    裴时钰不由嗤道:“这衣裳也忒不合身,好好一个人,硬是穿成了发面口袋。”

    他高高举起望远镜,目光始终在沈青羽上半身来回逡巡,他从领口看到腰间,又从腰间看回领口。

    明明方才那身官袍利落又飒爽,肩是肩,腰是腰。如今换了身宽大的常服,反倒什么都看不清,只剩一片亮眼的湖蓝色。

    “还不如方才那身湿衣服好看。”裴时钰轻道。

    脑海里,同时勾勒出了沈青羽方才湿身后的模样。

    他想起那壶茶水泼上去的瞬间——想起她衣襟湿湿嗒嗒地、想起她脚边的水渍在青砖上洇开,想起她那件衣裳里塌下去的腰身,想起她胸前压得严严实实的帕子,和那只紧紧按在胸前的手指。

    裴时钰的思绪停顿了极短的一瞬,某个念头来不及成形,又很快被再也看不见这幕的遗憾覆盖。

    他越盯越不满意,却舍不得移开视线,嘴唇抿起,像个欲望没得到满足的孩子。

    一直到沈青羽登上马车,车帘完全落下,连个影子都瞧不见,裴时钰才放下望远镜,意兴阑珊道:“罢了,今日这出戏也看够了。”

    他起身往外走,将那副望远镜收进袖中。

    马顺二话不说地跟在他身后。

    行至厢房门口,裴时钰像想起什么般,脚步倏地顿住。

    这一下太突然,马顺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裴时钰没有回头,而是用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道:“沈玉龙这人委实讨厌。”

    他说:“本王最恨这种道貌岸然、装腔作势的兄长。你去寻他点晦气,也算给咱们沈大人出口恶气。”

    马顺小心地问:“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记得他不是领了个勋卫的职么?”裴时钰的声音轻飘飘地,以一种说“今日天气真好”的平常语气道,“既然顶着这么个头衔,总有要训练的时候。那么训练时,摔断个胳膊或者腿,想必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吧。”

    他说完,缓缓转过身,对马顺咧开嘴,笑了笑。

    那笑容温柔得像二月春风,颊边还生起一个乖巧的酒窝,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模样,却无端令马顺毛骨悚然。

    马顺低下头,垂首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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