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8页)

子有些恶心;不劝吧,眼下此僵局又委实尴尬。

    沉默一会儿,沈青羽抬眼。

    她的目光如冬日里结了冰的湖水:“究竟丰登是无心之失还是蓄意冒犯,沈世子心中有数。”

    沈玉龙脸色微变。

    “我只问沈世子一句话,”沈青羽淡道,“丰登是不是济宁侯府的奴才?”

    沈玉龙:“自然。”

    “既然是侯府的仆从,”沈青羽冷声道:“那敢问沈世子,他以奴犯主在先,按规矩论,我身为侯府的二少爷,是否有惩治他的权力?”

    其实她完全可以在方才丰登请罪时,就直接发落他。但她偏偏按捺不动,反倒要从沈玉龙处讨要一个答案。

    她也是厌倦了沈玉龙一而再的小把戏,此番就是要让为虎作伥的丰登看清楚——自己仰仗的主子,到底能不能为他撑腰庇护!

    沈玉龙沉默地僵在那里,一时语塞。

    他本只想让沈青羽当着一众下属的面出点无伤大雅的小丑,虽然这念头有点促狭,但他自认没有真的坏心——毕竟他知道那茶水已经凉了,凉透了,根本不可能烫伤人!

    不想他这二弟还是一向的上纲上线,寸步不让。

    瞬间,兄弟两个从小到大的许多纠葛旧怨一股脑冒了出来,沈云龙转首,往沈青羽身上投射一记复杂的目光。

    林泽天趁势道:“世子怎么迟迟不说话?莫非是做贼心虚吗?”

    沈玉龙当即下意识反驳:“我何曾心虚!”

    话一出口,他随即发现自己失态,这一失态,便落了下乘。

    他只好咬牙道:“一个奴才而已,他既然冒犯了二弟,自然随二弟处置。”

    听闻此言,丰登的脸色彻底白了,那张本就肿着的脸愈发青紫。

    他膝行到沈青羽跟前,正想要上前抱住二少爷的腿,再好生求个情,却被洞悉他念头的林泽天和沈玉龙一左一右地踢了脚。

    林泽天那一脚满是嫌弃,至于沈玉龙为何伸脚,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丰登被踢得歪倒在地,又连忙爬起来,他面向沈青羽,不停地俯首磕头:“二少爷开恩,您绕过小的这一回!小的真是无心之失,以后定再也不敢了!”

    沈青羽静静审视着他,片刻,终于开口:“依照《大周律》,卑下冒犯尊长属于重罪,视情节论责。”

    顿了顿,她淡道:“律法明文规定,凡奴婢殴家长者,皆斩。”

    一个“斩”字骤然砸下,险些将丰登直接吓尿。

    他望着二少爷那身大理寺的官袍,浑身剧烈发起抖,惶恐道:“二少爷——”

    “你还不到这个地步,”见他吓得面无人色,沈青羽倏然话锋一转,她说,“念你是初犯,且情节较轻,杖二十,以示惩戒。”

    从“斩”一下变成“杖二十”,丰登不由大喘口气,这刻他甚至感激起沈青羽,劫后余生般磕头道:“谢二少爷!谢二少爷!小的认罚!”

    大理寺的严儒等人早已看穿他们少卿大人这“先扬后抑”的杀威棒把戏,均暗自忍笑。

    林泽天“咳”了声,在旁道:“你既然认罚,回府以后马上去找你们府上的管家,该挨多少板子就挨多少,可不许少报!否则,此事就不是杖二十这么简单了,听明白没有!”

    被他们二人连唬带吓,丰登已基本丧失了思考能力,连连叩首。

    林泽天随即转头看向沈玉龙,挑眉问:“不知沈世子觉得,我师兄这处置如何呀?”

    沈玉龙的脸色很不好看,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强撑着答:“还算……公允。”

    “只是还算?”林泽天显然对这个敷衍的词不太满意,斜眼睨着他。

    沈玉龙铁青着脸,干脆不再开口。

    见此,严儒连忙打圆场说:“少卿大人处事公允,我等佩服至极。下官相信这奴才绝不是由人授意,只是一时失手。但既然做错了事情,当然得罚。杖二十正好给他个教训,下官等皆在场为证,若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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