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3/4页)

应声:“为官本分,自然当以陛下为先。”

    倪丹对她抱拳一礼,方才转身带人离开。

    林泽天摸着自己稀稀疏疏的下巴,眼里透着些许困惑,他若有所思地问:“师兄,倪统领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哇?”

    刹那间,段臣纲的那句“总还会有旁人逼问你”窜入沈青羽脑海。

    她心头微沉,一双黑眼珠如琉璃般剔透,语气却淡得没有破绽:“没什么别的意思,不必多心。”

    “先去看看刘珂怎样。”

    沈青羽干脆地转移了话题,她广袖一扬,掀袍迈步进了大理寺门。

    林泽天见状也不敢耽搁,连忙收了所有疑惑,一溜烟地紧紧跟上去。

    中午的日头正盛,赤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铺满整条青石板街。

    街边的老槐树虬枝舒展,撑开层层浓荫。晃动的光斑落在大理寺冷峻的飞檐翅角上,平添几分庄严沉静。

    刘珂被临时安置在大理寺内衙的一间干净囚室里。

    他本人的状况很糟,正如方才在北镇抚司时林泽天所说——

    刘珂伤得极重,浑身纵横交错了多处外伤,有的是被锦衣卫抓捕时反抗所致,更多却是在诏狱里历经一番严刑拷打后,残留下的新旧疤痕。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刘珂的十根手指。

    因为才受了拶刑,他指头上的关节几乎全都错位,一根根又肿又发紫。

    沈青羽去的时候,魏珍正领着大理寺内部杂役和小药童为刘珂挑破脓疮、简单的处理他身上伤势。

    瞧见她进来,魏珍先侧身行礼:“见过沈大人。”

    “先生不必多礼。”沈青羽虚虚扶了他一把,眸光落向床榻,她问,“人犯情况如何?”

    魏珍叹道:“身上皮肉伤虽多,但好在都不会伤及性命。只是锦衣卫的这些刑罚,实在是……”

    顿了顿,他忍着没把“歹毒”两个字说出口。

    魏珍年近花甲,是京中最顶尖的外科圣手。

    他行医大半生,在他眼里,病患的身份无关贫富贵贱,是以他说出这样的话,十分合理。

    这也是沈青羽独独命人请他来的原因。

    闻得此言,沈青羽唇角轻微一抿,并未应声附和。

    恰在此时,床榻上满身是伤的刘珂猛地挣动了下,喉间溢出含糊的呓语。

    正在给他包扎的小药童叫道:“师父,他好像醒了!”

    听到动静,沈青羽眉心骤然一凝,当即快步走上前。

    “师兄小心些!别挨此人太近!”林泽天担忧地叫道。

    沈青羽身后的石泓更是一个跨步拦在她身侧,他急忙比着手势,满眼戒备:这人是叛贼,你没有武功,很危险。

    沈青羽眸光未动,她镇定回道:“他伤重成这样,翻不起风浪。”

    说罢,沈青羽抬手按了石泓肩膀一下,力道虽轻,却不容置喙,那是令他退下的意思。

    石泓满心不安,却不敢违逆,他默默退到沈青羽身后,眼睛牢牢盯着床榻。

    沈青羽走到床头时停下,她的目光落在刘珂脸上。

    几乎是同时,刘珂幽幽转醒,他有些费力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第一眼见到张白璧无瑕、如春梅绽雪般的脸,刘珂先陡然一愣,视线又缓缓挪到沈青羽规整的绯红官袍上。

    天光从窗隙中落进来,她头顶的乌纱冠戴得端端正正,腰间束着根碧玉玉带,周身气质清雅绝尘。

    刘珂的面色惨白如纸,他用留有血迹的嘴唇,扯出抹虚弱的笑:“沈少卿……你是大理寺的沈少卿。”

    “哦?”沈青羽意外他能一眼识破自己的身份,她冷静地反问,“我们见过?”

    刘珂欲抬手,谁知指尖刚动,便扯动了手上受的伤。十指连心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他疼得冷汗直冒。

    魏珍忙道:“你的手伤势过重,别乱动。”

    刘琦不敢再擅动,他的气息断断续续:“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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