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4页)

上像是静止了瞬,忽地安静下来。

    石泓要冲上前,却被沈青羽拦下。

    段臣纲骤然侧首,目光仿佛猝了毒,狠辣的落在此人身上:“你说什么?”

    这名千户被段臣纲这样盯着,当即知道自己玩笑开过头,惹同知大人不快了,他忙单膝跪地道:“卑职一时失言,万望大人勿怪。”

    段臣纲冷道:“跟我请什么罪?还不去沈少卿面前磕头认错!”

    此人不敢耽搁,忙几步走到沈青羽前,直挺挺地屈膝跪下去,重重叩首道:“卑职无意冒犯沈少卿,求少卿大人恕罪!”

    段臣纲这凌厉之势一摆出来,所有方才嗤笑讥讽过沈青羽的锦衣卫都低垂下头,再不敢放肆。

    沈青羽端正坐着,既未往请罪的锦衣卫上落一眼,也没看上首的段臣纲,好像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

    见此,林泽天代师兄发声,气呼呼地嗤道:“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段臣纲抬眼,俊美的面容上染着些许正经,他峻声道:“看来沈少卿不肯原谅你,继续磕。”

    跪伏在沈青羽面前的锦衣卫,于是又重重磕了下头,“咚”的一声,在空寂的堂上,显得格外响亮。

    他再次道了声:“求少卿大人恕罪!”

    沈青羽终于开口:“起来,不必跪我。”

    得了这句话,锦衣卫最后磕了个响亮的头,方起身道:“是,谢沈少卿宽恕!”他回到段臣纲身后站定。

    段臣纲还在望着沈青羽,一双大大的桃花眼似乎在笑,他道:“沈少卿莫见怪,都是我管教不力。我的下属口出狂言,我也该给沈少卿致歉才对。”

    说着,段臣纲悠然起身,一手随意提溜起一只紫檀茶壶,他慢慢踱步:“来,沈少卿,喝了我这杯赔罪茶,就当没听过那话。”

    还不等他靠近沈青羽,一道魁梧的影子陡然欺身上前。

    石泓身高七尺有余,他的胸背如山,硬生生横亘在两人之中,寸步不让。

    石泓像是保护自己的私有物般,将沈大人密不透风地,护在他的身躯与圈椅中间,不许段臣纲亵渎半分。

    望着这张黝黑的面容,以及石泓这执拗无声的守护姿态,段臣纲的眼底笑意瞬间敛尽。

    他目光发冷,视线如同刮骨钢刀,一寸寸地从石泓身上剐过。

    段臣纲的声线凉得刺骨:“不过是周思檀遗留的一条走狗,也敢在北镇抚司耀武扬威。”

    听到“周思檀”三字,石泓的身形猛地一僵,沈青羽亦沉重抬眸,蹙着眉角和段臣纲对视。

    段臣纲的漂亮黑眸里闪着寒光,他一边打量沈青羽,一边露出个残忍的微笑,嘴上扬声厉喝:“把这哑巴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堂上的几个千户瞬间合围而上。石泓不得已,只好撤步抽身,挺身与他们几人缠斗周旋。

    石泓一被引开,段臣纲周身的狠戾气息当即松了大半,他瞥了眼一旁蠢蠢欲动想要上前的林泽天,放肆地予之哂笑。

    “噔”一声,是段臣纲当着二人面,把紫砂壶大喇喇放置到案几上的声音。

    段臣纲歪着头问:“沈大人,这哑巴并非大理寺的在册属官。他方才挑衅我在先,我命人拿下他属于正当防卫,不触犯哪条大周律吧?”

    沈青羽的面容苍冷平静,她的手指在侧几上点了下,那是示意林泽天不必惊慌的意思。

    周遭传来拳拳到肉的激烈风声,沈青羽侧首望了眼场中,见石泓以一敌三,虽然应付得有些吃力,但还不算处在下风。

    她开口道:“段臣纲。”

    段臣纲痛快地“嗳”了声。

    “命你的人,立刻停手。”沈青羽道。

    段臣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他笑说:“这是北镇抚司,我凭什么听你沈少卿的?”

    沈青羽慢慢侧过脸,她看向段臣纲。她的瞳仁亮而清澈,总似盛着山涧清月,可这个时候,她眼睛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两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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