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江医生(1.1w)(3/5)(第2/3页)


    没有直接抛出几年后才会成熟的lodds系统,这样有点太超前。

    他尽可能用通俗的语言拆解道:“简单来说,清扫出的阴性淋巴结越少,模型给出的危险系数加权就越高。”

    “至于临床方案制定……”

    “面对这种清扫不达标且伴有阳性的患者,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我会直接推翻他原有的n1期常规辅助化疗方案,将其视作高危的n2期对待,直接上奥沙利铂联合氟尿嘧啶的强效双药方案,同时,建议患者在三个月内进行腹腔ct的密集随访,防范腹膜后复发。”

    孙长明听完,乖巧眨眼。

    江河的回答,不仅给出了算法修正方向,还干脆给出了临床安全的用药指导。

    关键是自己还找不出毛病。

    这咋办?

    要不笑一下算了。

    孙长明笑了一下,道:“很好,那么下一个问题……”

    接下来,孙长明围绕消化道肿瘤的预后、化疗耐药性以及淋巴结清扫的解剖学盲区,连续抛出三个专业问题。

    江河对答如流。

    他的回答,既基于08年现有的设备条件和药物指南。

    又能在关键节点上给出一种高屋建瓴的前瞻性视角。

    尺度把握得刚刚好。

    给人一种疑似开了却没有证据的感觉。

    孙长明问累了,示意王晓晴接手。

    王晓晴:“江河,你的专业素养毋庸置疑,但我今天想问一个医学伦理方面的问题。”

    “王教授请问。”

    “假设你现在是一名主治医师,你的患者预期寿命不超过四个月,患者的家属私下找到你,强烈要求你向患者隐瞒病情,但患者本人非常敏感,已经在反复向你询问自己的真实情况,面对患者的知情权和家属的保护性医疗诉求,在当前的国内医疗环境下,你如何处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医学伦理,没有绝对的正确答案。

    在欧美,医生会毫不犹豫地告诉患者真相。

    但在国内,宗族观念和家属主导的医疗决策模式,是每个临床医生都无法避开的问题。

    江河沉默了两秒。

    前世,他在这类问题上吃过无数次亏,见过无数次因为沟通不当引发的医患冲突,甚至是病房里的家庭伦理剧。

    “我会选择循序渐进,老师,就跟我们的升阶梯治疗方法一样。”

    “在国内,家属的诉求必须得到尊重,强行越过家属告知患者,极易引发医患信任危机。”

    “所以,我会先找家属沟通,明确告诉他们,现代社会信息发达,患者自身身体的衰竭是瞒不住的,硬瞒反而会加重患者的恐慌和猜疑。”

    “接下来,我会试探患者的心理承受底线,我会告诉他,我们需要做更深入的治疗,传递出严重性。”

    “医学伦理的核心,我认为是不伤害原则,如果这个真相会瞬间摧毁患者的求生意志,那么我就会把关注点从治愈转移到症状控制上,向他保证,无论病情怎么发展,我都会尽全力减轻他的痛苦……”

    王晓晴听得有些入神。

    她带过很多研究生,遇到这种问题,基本就是背诵书本上的“尊重患者知情同意权”。

    极少有人能像江河这样,把中国的人情社会、家属的心理、患者的恐惧,以及医生作为缓冲带的作用,分析得如此透彻。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主任。

    “说得好。”王晓晴忍不住点头。

    接下来的走向,开始不受控制了。

    原本是一场严肃的破格提前毕业答辩。

    但随着孙长明和王晓晴的提问不断深入,江河的回答不断抛出新颖的观点。

    渐渐地,提问变成了探讨。

    “江河,你刚才提到胰腺癌晚期的疼痛控制,目前临床上大剂量阿片类药物的耐受性问题,你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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