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风月情浓(七) 驱小人如驱(第2/3页)
“住在哪?”
“城郊破庙,我从村里出来的时候他就在那住了,这几年一直没搬。”
二虎和二狗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三人避开大街,专挑小巷子走,七拐八绕地出了城,沿着城郊的土路又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看见山脚下露出半截倾颓的庙檐。庙门前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一只瘦骨嶙峋的黄狗趴在门槛上晒太阳,看见有人来了,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老道士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说是衣服,其实就是几块补丁摞补丁的粗麻布,被山风一吹,晃晃悠悠地挂在绳子上。
他看上去五十来岁,瘦得像根柴火棍,花白的头发胡乱挽了个髻,用一根筷子别住。左眼浑浊发白,显然已经瞎了许多年,但右眼亮得很,目光在麻三身上一扫,那只独眼里迅速变成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淡然表情。
“道长,”麻三走过来,“求您救救我。昨晚我撞了邪,被怨鬼缠上了,您看我这胳膊——”
“不必多说。”老道士伸出两根手指,在麻三右臂上方虚虚地划过,指尖离皮肤还有一寸距离,却像是摸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猛地缩回手。
他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好凶的怨气。你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这怨气已经侵入了你的经脉,差一点就进了肺腑。要是进了肺腑,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麻三被他这番话吓得脸都灰了,二虎和二狗也是大气不敢出,垂着手站在旁边,老道士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你们去了什么地方,这么凶?”
麻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二虎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二狗假装在咳嗽,三人支支吾吾了半天,谁也不敢说实话。
偷盗是重罪,私闯民宅也是重罪,虽说面前这老道士看着不像会去报官的人,但干他们这行的,嘴巴紧是保命的本能。
老道士见他们不肯说,也不追问,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既像是不屑于打听凡夫俗子的腌臜事,又像是对一切因果了然于胸。
“也罢,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业障。贫道只管驱邪,不问来路。”
他示意二虎和二狗把麻三扶进庙里,在一张破蒲团上坐下。
然后他从神案底下翻出一只豁了口的陶碗,又从梁上取下一束晒干的草药,放在碗里捣碎了,兑上清水。
最后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符,在油灯上点燃了,灰烬落进碗里,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碗口上方画了几道符咒,嘴里念念有词。
“喝了。”
麻三接过陶碗,看着碗里漂着符灰和草药的浑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看老道士那只浑浊的左眼,又看看他那张不容置疑的脸,一仰头,把一碗符水灌了下去。
二虎和二狗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麻三胳膊上的水泡竟然真的开始瘪了下去,那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让三个贼同时瞪大了眼睛。
原本墨黑的皮肤渐渐褪成了暗红,又从暗红褪成了淡紫,虽然看着还是很吓人,但比起方才那条黑黢黢的肿胳膊,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好了!真的好了!”麻三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还是肿的,但至少能动了。他扑通一声跪在老道士面前,连磕了三个响头,“道长法力高深!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有眼无珠!”
老道士捋着山羊胡,心安理得地受了这三拜,表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世外高人模样。
等三人千恩万谢地站起来,老道士才又开了口。他的语气比方才随意了些,像是在跟后辈扯家常,但那几句话,却比方才的符水更让三人心里发紧。
“你们这几天撞了煞气,身上阳气虚浮,最容易招小人。贫道方才在灯下观你们三人的命火,发现你们近日有小人作祟——这小人不是别人,就是引你们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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