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风月情浓(二) 贤婿,我就(第3/4页)

面前这位是他的老丈人,“没救了,丢了吧。”

    张负急了:“那可是精铁锻打的!花了大价钱——”

    “岳父,”陈平打断他,“您是想保全那五箱铁,还是想保全张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

    张负不说话了,五十支矛二十柄刀,值不少钱,但跟张家满门的脑袋比起来,这笔账闭着眼都会算。

    陈平见他不吱声,知道他已经默认了,便继续往下说:“让运货的人把箱子沉到最近的河里,或者挖个深坑埋了,做得干净些。铁官那边如果有往来书信和契约文书,一并烧掉。参与此事的伙计,多发半年的工钱,让他们离开阳武去别处讨生活,越远越好。”

    他顿了顿,“岳父,秦法连坐。这批货出了事,不光是您,我、珩儿,一个都跑不掉。兵器没了可以再造,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张负被陈平噎得半天没吭声,捻着胡须,捻了又捻,捻得胡梢都快分叉了。陈平以为这事就此揭过,起身正要告辞,张负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贤婿,不成。”

    张负的声音压低,“这匹货不能丢,张耳是看在我的交情上才帮的。你想想,万一乱兵进来,大秦的军队来不及镇压,我们怎么办?兵器就是最紧俏的货,到时候各路反王自己都不够用,哪里轮得到我一个阳武县的土财主?”

    他顿了顿,“真到了那一天,乱兵进了阳武,我总不能拖家带口去外地逃难吧?张家几代人的根基都在这里,田产、铺面、庄子,带不走。既然带不走,就得守。要守,就得有家伙。”

    陈平闭了一下眼,他不得不承认,老丈人的话虽然冒险,但乱世里兵器就是硬通货,现在这批货是张耳的人脉换来的,代价低、品质好。

    大秦要是真倒了,各路人马揭竿而起,铁官要么被杀要么被裹挟,到时候再想搞一批精铁锻打的兵器,要么买不到,要么天价。

    “贤婿,”张负见他不说话,知道有戏,又往前凑了凑,“你有什么法子?只要能把这批货运回来,花多少钱都行。”

    陈平沉默了片刻,在心里把几条可能的路线和关卡迅速地推演了一遍。六道关卡,道道查车验货,硬闯是死路一条,贿赂则人数太多、环节太长,任何一个关卡出了纰漏,顺藤摸瓜一锅端。

    唯一的办法,是让这批货在通关的时候,变成另一种东西,一种任何人看到了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东西。

    “岳父,运粮的车队,还在第三个县城?”

    “对,封在粮车里,藏在麻袋底下。”

    “让运粮的人把兵器从粮车上卸下来,暂时不动,先找地方存着。把米袋码在车板最上层和两侧,铁器藏在中间。如果路上遇到盘查,就说年关将至,运米去外县换年货。秦吏查车,看上面的麻袋拆开是米,两侧的麻袋拆开还是米,没人会把整车的货卸光了查最底层。”

    张负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万一都要查呢?”

    “春耕要到了,正好进一批农具,在矛头和刀身上刷一层铁锈色的泥浆,晒干之后裹上粗麻布,编进农具捆的正中间。守城的兵士一天要查几十辆车,看见车上是农具和米,跟货主说的分毫不差,文书齐全,谁会耐烦把捆扎好的农具一捆一捆拆开?就算拆了一捆,看见里头是沾满泥浆的粗铁,也只当是没打磨好的农具坯子,不会往兵器上想。”

    “前后分三趟,每趟的量都不大,就算有一趟出了事,也只当是偷运铁器,扯不到兵器上。”

    张负有些心虚,“万一秦吏细查……”

    陈平笑了声,“张良刺秦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

    陈平又问,“人在哪?”

    “在韩国旧地。”

    陈平两手一摊,“是啊,你都知道,秦不知道吗?为什么不抓?这不是很明显吗?如果秦吏真这么严明执法,岳父你怎么会怕大厦将倾呢?”

    秦吏都摆烂成啥样了,大秦的庸官,根本指挥不动秦吏,哪那么严?

    每次就始皇帝出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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