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下贵人(二) 龙可是帝王之征(第2/3页)

,“本来日子过得还行。我娶了妻,生了张敖,陈馀也成了家,我们两家住隔壁,约好了等孩子大了就结个娃娃亲。可偏偏碰上了一个来巡查的都吏,那狗东西,拿着鸡毛当令箭,到了我们那片,横挑鼻子竖挑眼,今天说户籍册誊错了一个字要罚俸,明天说城门开关早了一刻要记过,动不动就指着鼻子骂我们是‘亡国之余’,说什么魏国的旧吏就是不懂秦法。”

    刘季听到这儿,眉头皱了起来,他也是秦吏,他最清楚这种人的嘴脸,自己屁本事没有,仗着身上那套官服,把底下人往死里踩。

    张耳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语气愤懑,“有一回他喝了酒来巡查,嫌陈馀的靴子不够干净,说是有损秦吏威仪,罚他在城门口跪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大冬天的,地上冻得跟铁板似的,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就抽了他一顿鞭子。”

    刘季倒吸一口凉气,小心地问:“死了没?”

    “不知道。”张耳苦笑了一声,“抽完我们就跑了,那狗东西趴在地上不动弹,我们也没敢回去看。反正那天晚上我和陈馀带着家人连夜出了城,从那以后就成了通缉犯。我们带着妻儿东躲西藏,要是只有自己还好办,但我们有家眷,最后实在躲不下去了才求到张负兄这里。”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灶房门口的张负,眼中真切的感激和愧疚:“我们两家人连累你们了。”

    张负听了半天,抹了把脸,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些干什么,当年要不是你在邯郸帮我摆平那帮山匪,我这把老骨头早埋在那儿了。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是咱生意人最朴素的道理。”

    人家只是被通缉,不代表没势力了,做生意的,□□白道都是道。现在强龙要路过,地头蛇避避风头,强龙走了,地头蛇不还是地头蛇吗?

    张耳转过身,朝后院那间房喊了一嗓子:“老陈,出来吧!不是秦兵,是刘季!”

    门吱呀一声开了,先出来的是一个瘦高个男人,年纪与张耳相仿,面皮白净,眉目清秀,但那眼神里透着狠厉,正是陈馀。他身后跟着两个妇人,一个手里牵着八岁的张敖,再往后还钻出个孩子,是陈馀的女儿,两家人加一块儿,把原本就不宽敞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刘季看着这一串人,转头问张耳:“不是大哥,你这哪是躲难啊?你这是把整个家都搬过来了吧?知道的你是通缉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办私塾呢!”

    张耳干咳一声,试图解释:“都是家眷,总不能扔下不管。”

    陈馀几步走上前来,先对张负郑重地行了个大礼:“张公大恩,陈馀没齿难忘。”

    又朝张珩和陈平拱了拱手,礼数周全,言辞恳切,“叨扰贵府,实在惭愧。”

    然后才转向刘季,他不认识,凑近张耳小声道,“这人谁啊?”

    张耳也烦,“我以前的小弟,叫刘季,现在是秦吏,不过人讲义气,放心吧,以前我带出来的。”

    陈馀听到这才凑刘季身边,“刘兄弟,此番谢过你愿意帮忙隐瞒。”

    刘季点点头,“不客气。”

    他隐瞒啥了?他这是进贼窝出不去了!这什么鬼?他不就想喝口水,还遇上这事了。

    他从小到大的好运呢?

    不灵了吗?

    刘季凑张耳身边,“你这兄弟这么斯文,还鞭打都吏啊?”

    终究是他刻板印象了。

    张耳苦笑:“所以才是我动手,他放风。让他去跟那都吏理论,理论了半个时辰没动手,最后还得靠我抽鞭子。”

    陈馀听到了,在后面补了一句:“我那是想以理服人。”

    “结果人家不吃你这套。”

    “那是他无理。”

    两人眼看又要开始拌嘴,张耳的妻子牵着张敖走上前来,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在人家庄子上还吵,也不怕笑话。刘季兄弟,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精神。”

    刘季连忙拱手:“嫂子好!嫂子受苦了,跟着我大哥东躲西藏的。”

    张耳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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