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作之合(九) 娘子是最大的人物(第2/3页)

也被大秦所灭,但魏氏后人在此地的声望,依旧不是普通富户能比的。

    即便是阳武首富张负,见了魏家的人也得客客气气。

    可眼前这个人,乡野书生,居然跟信陵君的孙子是好友?

    “你跟魏无知是怎么认识的?”

    “他非扒着我,我有啥办法。”

    张珩觉得此人脸皮确实有点厚,嘴里还没一句真话。

    “你一个乡野书生,怎么认识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大人物。”

    “也不多,除了魏无知外,认识几个名士,然后就是你了。”

    “我是大人物?”

    “你是最大的人物。”陈平正色道,“毕竟你手里捏着我的全部身家。”

    张珩笑了笑,“我父说你是潜龙在渊,倒也没说错,识实务者为俊杰,陈郎很识实务。”

    陈平点头,“过奖过奖,这只是我身上最小的优点。”

    吉日当天,陈府门前张灯结彩,连门口那对石狮子脖子上都挂上了红绸。整条街的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热闹了,人群从巷口一直排到了巷尾,卖炒豆子的小贩趁机发了笔小财。

    张府那边更是热闹,天不亮就点起了红灯笼,厨下的灶火烧得旺旺的,十里八乡的宾客陆陆续续往这边赶。

    张负穿了一身崭新的绛紫色锦袍,腰间系着镶玉的革带,整个人红光满面地在门口迎客,笑得褶子都深了几分。

    王夫人难得没有说他笑得太大声,她也高兴,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笑意,连走路都比平时轻快。

    然而就在花轿即将出门的前一刻,两匹快马从街口飞驰而来,马上跳下两个人,正是张家的长子和次子。

    两人风尘仆仆,头发上还沾着赶路时的尘土,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我们才出门几天家里怎么又翻天覆地了?

    张伯跳下马,连缰绳都没顾上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负面前,声音都劈叉了,“爹!这怎么回事?怎么又成亲?几个月前不是才结过吗?红灯笼还没拆干净呢!”

    张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换成了一张标准的严父脸。他一手一个拽住两个儿子的胳膊,把两人拉到旁边的角落里,“给老子听好了,屋里头那位是我精心挑选的女婿,你们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什么家产铺子田地,全给你们妹妹当陪嫁,你们兄弟俩一个铜板都别想要。”

    张伯急了,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但碍于周围的宾客不敢大声嚷嚷,只好压着嗓子据理力争,“爹,你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上一个才过头七,你就急吼吼地又办喜事,这让街坊邻居怎么看?让亲家那边怎么想?”

    他可是收到信了,以前还能说门当户对,这回纯纯倒贴,这乡下人就是无底洞,谁知道以后还得贴多少钱!

    “那怎么了?”张负把眼睛瞪得溜圆,胡子上翘,“遇到好的就不能错过!你当是去菜市场挑白菜呢,今天不买明天还有新鲜的?这个陈平是老天爷专门给你妹妹留的,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张仲,此时慢悠悠地往大门里探了个头,正好看见陈平从正厅里走出来。他打量了两眼,缩回头,相当公允的对张伯说:“大哥,这回这个确实比前面五个都精神,爹看脸这件事上终于没有跑偏了。”

    张伯恨不得把他这张嘴给缝上,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转向张负放软了语气:“爹,就算这个真的不错,但时间也太赶了。哪有丧事还没办利索就接着办喜事的?这不吉利——”

    “吉不吉利老子说了算!”

    张负一把揪住张伯的袖子,把他拽到墙角,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当那前面的五个是我害死的吗?那是老天爷替你妹妹筛人!筛了五个才筛出这一个,你要是给我搅黄了,就不是咱张家的人了!”

    张伯被这番歪理邪说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气不过,又不想与老爷子闹僵让老二捡了便,那厮惯会装好人!

    张仲向着爹,转头对张伯说:“大哥,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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