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作之合(七) 你好不要脸!(第1/3页)

    第7章 天作之合(七) 你好不要脸!

    张负的胡子抖了一下,他虽然不太相信这种鬼话,但他这命硬的外在表现之一,难保跟他哥没什么关系。

    万一是真的,这哥俩一个命硬一个眼毒,凑一块儿才是天作之合,拆开了反而不吉利。

    “那……让张福送你回去。”张负退了一步,冲旁边的张福招了招手,“张福,你跟着姑爷走一趟,把人送到家门口再回来。”

    张福应了一声,正要上前,陈平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不必,那屋住不了这么多人。”

    张福愣住了:“姑爷,我不进屋,我就送您到门口——”

    “那也不行。”陈平正色道,“我哥警惕性高,看到生面孔容易激动。一激动眼神就控制不住。你年纪轻轻还没娶媳妇吧?犯不着冒这个险。”

    张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度,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步。

    张负被这番鬼话唬得一愣一愣的,但一想到张福是他花了三年才培养出来的得力家仆,万一真被死之眼给看没了,那可比赔一个姑爷还心疼。

    他沉吟片刻,大手一挥:“行吧!那贤婿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明天一早就过来,老夫还有事要跟你商量,对了,婚事的日子老夫已经定好了,就五天后!”

    陈平已经走到厅门口了,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张公留步,晚辈告辞。”

    陈平转身迈步,背影清瘦挺拔,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大门外的夜色中。

    从张府到户牖乡的路,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掠过田埂,远处几声犬吠衬得田野愈发空旷。

    五天后就要成亲,他想起张珩,走着走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

    等他远远看见自家那座歪歪斜斜的破屋时,已是月上中天。

    屋门口亮着一团暖黄的光,陈伯端着一盏油灯,披着件打补丁的外衣,正坐在门槛上等他。

    陈伯来给他送吃的,发现他人不在,怕出什么事,就一直等着。

    他们兄弟俩并不是一块住的,陈伯娶妻后,嫂子看他花钱读书不顺眼,恨不得把书卖了,陈平就搬了出来。

    陈伯只得帮他找了空屋子,修整修整,也能住,只是前些日子大风把屋子刮坏了。

    “回来了?”陈伯抬起头,借着灯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干嘛去了?”

    陈平望着远处的田埂,月光把整片田野镀成了银灰色,“张家看上我了,让我当女婿。”

    陈伯顿了一下:“哪个张家?”

    “阳武首富,张家。”

    陈伯沉默了,“那张负是不是瞎了?”

    “……哥。”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家有什么?一亩薄田,两间破屋,三口人——哦不对,你前嫂子走了,就剩两口。人家图你什么?图你读书费钱?图你吃饭费米?”

    “图我命硬。”

    陈伯愣了一下,“怪不得说有钱人多有怪癖呢,还有图这种的吗?”

    夜风吹过破屋的裂缝,发出呜呜的声响,陈伯当场哭了。

    陈平被他吓了一跳,不是,喜极而泣吗?太突然了吧!

    他手忙脚乱地去拍陈伯的背,“哥,哥——你哭啥啊?”

    陈伯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声音有浓重的鼻音:“怎么不早两天。”

    陈平莫名其妙:“早两天有什么用?”

    “你嫂子前两天嫁村里那猎户了。”

    陈平更懵了:“可你们都离了啊,再说,我娶媳妇跟你前妻嫁人有什么关系?”

    陈伯抬起头,眼神里悲痛惋惜,还有对命运无常的深沉控诉。

    “你看你这家徒四壁的,”陈伯指了指身后那面裂了缝的土墙,又指了指头顶漏光的屋顶,“都能娶到媳妇,结果你哥我这辈子,大概率是要打光棍了。”

    “你有房有地,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能打什么光棍?”

    陈伯好歹是个富农,这世道死了那么多壮丁,最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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