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出手(第3/4页)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文士躬身而入,此人姓张名戴,官居都察院监察御史,明面上是铁面无私的言官,实则是太子安插在都察院的棋子。

    “殿下。”张戴走到案前,垂手而立。

    太子将手中的信笺递给他:“秦州盐运使司的消息,你看看。”

    张戴接过,就着灯火细细看了一遍,信上写的是秦州盐务的近况,其中多处提到一个人,秦州盐运使司运同韩应元。

    张戴看完,抬头看向太子,目光中带着几分审慎:“殿下的意思是?”

    太子不答反问:“秦州盐务,你有什么看法?”

    张戴闻言斟酌着措辞,“秦州是产盐大区,盐运使司那边肥得很。运同是佐贰官,虽不是正印,却管着具体的盐务运作,是个实权位置。韩应元在那里经手的盐引、盐税不计其数。”

    “干净吗?”

    张戴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殿下,盐务上要想干干净净走出来,难。韩应元就算自己不伸手,底下人也未必安分。何况他管着盐引发放,多少盐商盯着,想不沾腥,几乎不可能。”

    太子点了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张戴看着他,试探着问道:“殿下是想动韩应元?”

    太子将案上的几份文书往前推了推,“你看看这些。”

    张戴拿起文书,一一翻看,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殿下,秦州盐务与海运关联,此时弹劾韩应元,恐不是最好的时机。”

    太子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戴的思绪飞快转动,太子忽然对韩应元下手,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韩应元不过是个运同,不高不低,既不掌兵权,也不预朝政,太子动他做什么?

    除非……

    “殿下,想要针对四海?”

    四海是韩应元的女儿所开,且这次四海承接盐贸,太子属意胡岳却被四海抢走了。

    张戴想到这里,心里逐渐明白,不由抬头看向太子。

    太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张戴心中了然。

    太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棂。夜风灌进来,吹得灯火摇曳。外头月色如水,照在东宫的琉璃瓦上,泛着冷冷的光。

    良久,太子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既是都察院的御史,弹劾官员是你的本分。”太子走回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纸,递给他,“这是秦州盐务上的几件事,你拿去写。”

    张戴接过,就着灯火细看。

    纸上写得清楚,韩应元在秦州盐运使司任上,涉嫌三件事。

    其一,私放私盐,去年秦州盐场产盐三十万引,官仓入账只有二十八万,那两万引的差额,据说流向了几个与韩应元往来密切的盐商。

    其二,盐引混乱,秦州盐引发放,本应按照盐商历年销量核定,但韩应元任内,有三家新盐商拿到了大额盐引。

    其三,贪墨盐税,去年秦州盐税比前年少了三成,但盐产量并未下降。那少的税银去了哪里,韩应元身为运同,脱不了干系。

    每一条都写得有鼻子有眼,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一罗列,仿佛铁证如山。

    张戴看完,沉吟道:“微臣这就回去连夜写折子。”

    太子淡淡道,“要让他摘不掉,但也不能让他死。”

    张戴一愣,心头微动,隐约明白了什么。

    不想要命,却要让他吃苦头、让他害怕,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却又留着一口气。

    为什么?

    为了他女儿。

    “臣明白了。”张戴垂首。

    太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张戴躬身一礼,推门出去了。

    书房里恢复了寂静。

    太子走回案后,目光落在那叠纸上,久久未动。

    窗外月色如霜,照在东宫的琉璃瓦上,他倒要看看,韩胜玉这回低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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