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3页)

心。

    “这样吧,小明,你从下周开始跟着高二的奥数集训小组上课,然后我一会去和你爸谈谈,你千万不要有什么顾虑,什么都可以谈。”

    “今年的省赛已经结束了,你就备战明年的,早作准备,老师很看好你!”

    顾景明就这么迷迷糊糊进了高二的奥赛小组。

    ……

    期中考试时,顾景明觉得霍珩也是个可怜孩子,有意放水了。

    结果总分还是比霍珩高一分。

    就一分。

    傻子都看得出来顾景明让了。

    鼓励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让了还考不过,还不如不让呢。

    宋弃和霍珩这次并列年级第二,二人同分。

    考试结束后,霍珩神情抑郁,顾景明深表同情,但无能为力。

    以他前世对霍珩的了解,霍家根本不在乎霍珩心里怎么想的,他们只在乎继承人是否优秀。

    前世他从未和霍珩谈及这些,因为那个时候他也年少,忙着做题,忙着考试,同样焦虑且不服输。

    霍珩因为达不到父母期望所痛苦,因为自身不够优秀而痛苦,甚至没有意识到更多的痛苦来源于自身。

    霍家高度认同社会达尔文主义。

    即强者胜,弱者汰。

    在社达的逻辑里,痛苦是弱者的罪证。

    你痛苦,说明你不够强。你不优秀,所以你活该。它让受害者发自内心地认同加害者的标准。

    霍珩挨了打,他不会恨他父亲,他恨自己。他恨自己不够优秀,恨自己让父亲失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点、再强一点、再完美一点。

    这就不是教育了,这是驯化。

    高一的孩子也才十五六岁,高二高三的十七八岁,当顾景明以过来人的视角看待问题的时候。

    他觉得实在无需苛责这些年纪尚小的孩子们。

    一个人活着的价值,凭什么由排名来决定?一个人值不值得被爱,凭什么由分数来称重?强者值得尊重,弱者难道就活该被弃若敝屣吗?

    人类学家玛格丽特·米德说人类文明最初的标志,是一根愈合的股骨。

    一根发现于一万五千年前愈合的股骨骨折。

    股骨是人体最长的骨头,上承髋臼,下接膝盖。

    在现代医学尚未诞生前,股骨断裂意味着漫长的卧床,至少六周无法采集,无法狩猎,丧失自卫和逃跑的能力。在弱肉强食的旷野,这无异于坐以待毙,最终的结局唯有死亡。

    然而,这根愈合的股骨表明,有人不离不弃,守在伤者身旁,为其包扎伤口,提供食物与庇护,并且悉心照料,直至恢复如初。

    族群中有人帮助了这个受伤的人,而没有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抛弃他。

    很久以前人们就学会了守望相助,一代又一代,在弱肉强食的自然界中演化出文明。

    这就是为何,顾景明不认同并且不推崇社达的原因。

    叮叮叮——

    下课铃响起。

    老师迈出教室,宋弃立即把顾景明从椅子上捞过来。

    顾景明挣了两下,宋弃手臂箍紧他的腰,下巴抵进他肩窝,像一条护食的大型犬。

    “哥——有点明显了……”

    “抱会儿。”

    顾景明放弃挣扎,任由他圈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往霍珩那边飘。他眼尖,一眼就瞥见霍珩校服袖口处,手腕内侧露出一小片青紫。

    八成是被罚了。

    原本三个人的座位是宋弃,顾景明,霍珩。

    宋弃这么一抱。

    位次就变成了顾景明,宋弃,霍珩。

    顾景明心里五味杂陈,拍拍宋弃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松开,我跟霍珩说句话。”

    宋弃没松,偏过头顺着顾景明的视线看了一眼霍珩的方向,又转回来,嘴唇若有似无蹭过顾景明耳廓:“说什么,我帮你传。”

    “用不着你传,他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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