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一起,一个挂在另一个身上,一个低着头,手指停在对方眼角,弄得像生离死别。

    “你带走吧,陈警官。”

    宋娴突然插话。

    “让他在你们家住一晚。”

    门砰一声合上,极为干脆。

    陈雅青无奈:“宋小姐,留个联系方式吧?”

    “宋小姐?”

    彻底没了回应。

    第9章 对的对的对的啊不对不对不对

    顾景明只是觉得宋弃惨。

    却没想到这么惨!

    无影的爸冷酷的妈,不存在的姐姐和破碎的他。

    一进家门,顾景明就伸手去拉宋弃外套拉链,拉链头有些紧,卡在领口那儿,他低着头弄了两下才拽开。

    “先别动——”

    他把拉链一拉到底,外套往两边一拨。

    凑近一看,指痕边缘红肿清晰,中央一片暗紫,近乎乌青色,极为可怖,箍在那截脖颈上。

    “妈妈,你看——”

    陈雅青正躬身换拖鞋,放下钥匙走近,顺着他的目光落下去,也一怔。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她声音放软,生怕刺激到宋弃,“小弃,和阿姨说说好不好?”

    基层工作难做,尤其像是这种涉及家庭暴力的,伤势难量化,受害人意愿模糊,取证门槛高等等各种各样的原因。

    牵扯上孩子更是难上加难——幼童缺乏清晰的辨识力与自知力,再加上监护人与被监护人这层关系,即便报警也未必能立案,立案也未必被起诉,起诉也未必能触刑。

    陈雅青望着这个和自家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眼底涌出怜悯。

    宋弃没吃晚饭,只默默紧挨着顾景明,碎发遮住半张脸,肚子咕咕叫了两声,顾家虽有剩菜,总不好叫客人吃剩的,陈雅青便去厨房简单下了碗面。

    等他吃完,陈雅青又想给他上药。宋弃却摆出一副拒绝姿态,竖起浑身尖刺。

    陈雅青心知这孩子不能硬逼,便将药酒往顾景明手里一塞,自己从旁指导。

    宋弃便动了。

    他把身体侧过去,微微仰起下巴,将那截青紫脖颈完整露出。

    顾景明接过药酒,倒一点在掌心,两手合拢搓了搓,搓热了,才覆上去,药酒在皮肤上化开,气味辛辣,指腹顺着淤青,一圈一圈推。

    推了没几下,他感觉到宋弃在发抖。他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对方,立刻收了几分力道。

    “疼吗?”

    他的动作已经算小心翼翼,但那样的淤青不可能没有痛楚。

    宋弃摇头,不假思索地否认,痛感刺激着大脑,他却只贪恋那片温暖,顺势靠上他的肩,无比清醒。

    他不疼。

    真的不疼。

    这点皮肉之苦,和失去顾景明的痛苦相比……

    和那种几乎将他精神凌迟千万遍的痛楚相比……

    又算得了什么。

    药酒擦完,陈雅青放下一套蓝色睡衣,顾景明有三套睡衣,这套先匀给宋弃穿。

    睡觉时间转眼就到。

    顾景明从浴室走出,黑发蓬松,热气将脸蛋熏出两团薄红,穿着一套小黄鸭睡衣,衬得尤为可爱。

    陈雅青推门探进半个身子,笑着说要讲睡前故事,顾景明摇头,抱过那本《小王子》,说要自己讲给宋弃听。

    陈雅青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说了句“人小鬼大”,便关掉大灯带上门出去了。

    小夜灯还亮着。

    顾景明靠在枕头上,书摊在膝盖间,声音柔软,带着几分困意,却一字一字读得极认真。

    “小王子又去看那些玫瑰。”

    “你们根本不像我的玫瑰,你们现在什么也不是,没有人驯化你们,你们也没有驯化任何人。”

    “你们就像先前那只狐狸。他原本只是普通的狐狸,和其他成千上万只狐狸没有什么不同。但我和他交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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