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3/3页)

 掐着脖子把他按在墙上,指节收紧,看他脸颊涨红、嘴唇发紫,面目狰狞。

    骂他。

    把“杂种”两个字挂在嘴边,她不叫他名字,宋弃是“喂”,是“你”,是“那个东西”,更多时候什么都不是。

    锁他进衣柜。

    关他在门外过夜。

    不给他吃饭。

    不给他看病。

    不让他读书。

    她从不是没钱。换新车时出手阔绰,打理妆容发型时毫不吝啬,买酒买药、沉溺玩乐挥霍无度,如果不是社区三番五次介入,宋弃连幼儿园都上不了。

    他都觉得无所谓。

    但她竟然告诉顾景明:不要靠近他,不要碰他,不要对他好,他是脏的,他是烂的,他是杂种。

    ——她想让顾景明离他远一点。

    凭什么?

    为什么?

    他面无表情地想。

    顾景明不能怕他,顾景明不能躲他。

    顾景明不能因为宋娴那种人说的任何一句话——松开他的手。

    “否则长不大的哦。”

    宋弃在心里把这句话咀嚼了一遍。

    他忽然很想告诉宋娴:你错了。

    顾景明不会死。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