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逃亡时刻团(第2/3页)


    沈漪脚下也跟上大流。

    不论如何,她总得快些离去,她在京城多待一刻,被找到公开处决的风险就大一分。

    既然决定要走,肯定就不能如此轻易地被抓回去。

    只是天辽地阔的,两条腿到底走不远。

    别说她只是一个小小女子,从未试过行此大凶之事,便是江湖镖客,光靠两条腿,一日也走不出几里。

    晌午,沈漪饥肠辘辘,和寥寥数个赶路的人缩在一个香火破败的庙里躲着。

    她寻了个角落,正打开怀里干粮要咬下去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沈漪顿时浑身一震,慌乱地垂泪,一边站起身。

    眼前人一袭文官青袍,大概是急匆匆跑进来的,幞头有些歪了。

    沈霖扶了扶幞头,眼眶也微微发红。

    “哥哥……宁妹她……”沈漪与沈霖年岁相差无几,只是他们男女有别,沈漪又自幼外出江南求学,兄妹算不得亲厚。可如今沈宁骤然遇害,兄妹三人只得他们二人相依,沈漪难免心生委屈,话出口就一边哭出了声。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沈霖握住沈漪的手,也不由得垂泪,单手拭泪,赶忙道,“二娘,你听我说,你为三娘报仇之事已然败露,可我并非来抓你回去的。”

    沈漪心头一震,竟这样快她就败露了,兄长身为大理寺官员,又如何能徇私枉法?

    她正要开口,却被沈霖摇摇头打断:“事态紧急,你听我说,朝中动荡不安,人人自危,范迪敢屈辱三娘,如今命丧黄泉是他咎由自取。如今你既逃出来了,就坐马车,马上赶往敦煌,谢知玉在那边接应你。你……”

    这是兄妹二人头一回说到谢知玉的名字,沈漪不知道沈霖清楚多少个中情由,可见他咬牙切齿之状,便依稀有了猜测。

    沈霖面怒愠色,又压了下去,接着道:“若是你不想见他,中途想走,我也支持你,届时你就取道衡阳。”

    “我昔年好友名叫裴行寂,在衡阳做同知,你去了就拿着我的名帖,拜托他送你到江西。我忙完这里的事情,就到江西去寻你。如此辗转多次,料他是大罗神仙,也难寻你。”

    “况且……”沈霖欲言又止,改口道,“我知你不想与他扯上关系,只是如今艰难,且借东风飞跃这摊浊水,再论其他。”

    这样直白地道出沈漪遭受谢知玉觊觎的现状之话,还是头一回听到。

    沈漪心头难受,好似终于有人体谅自己难处般,欣慰地抽噎了一声。她压弯了嘴角,紧紧咬着唇才没有继续放肆大哭。

    “不哭了,哥哥无能,保护不了你们。”沈霖抱了抱沈漪,触碰到她消瘦得扎人的肩膀时,神色黯然如枯草,鼻端生出酸涩苦意。

    他拍了拍沈漪的后背,时间不等人,“好了,现在就出发,下次再见。”

    “哥哥!”沈漪忽然拉住了沈霖的手,“他们说有逆贼攻打都城,一路烧杀,见了高门大户就抢。你在朝为官,他们势必不会放过你的,你同我一起走吧。”

    “说什么糊涂话,这可是长安,天子脚下,我自然要与天子在一起的。”沈霖捏了捏她冰冷的脸,招呼了门口的马车,陈衔白出现的时候,沈漪更是一愣。

    今日是怎么回事,她认识的不多官员,悉数到场,而且竟都不是抓她的。

    做梦都没有这般天马行空的混乱。

    “你快些吧,贼人的刀枪可不会等你,到时候给你捅几十个窟窿。”

    陈衔白吊儿郎当,并不畏惧,只是声声催促着沈漪,甚至还轻松地同她开这种并不好笑的玩笑。

    比起范迪等人的轻浮,陈衔白身上的浮夸更高傲些,带了一种距离感,如同一直对湖梳头的人形狐狸,和人相差甚远了。

    言语间,他那精明的双眸在她身上打量,竟比从前寥寥几面的清淡中,多出几分敬佩。

    “去吧。”沈霖推着沈漪上了马车,又拱手对陈衔白弯腰行礼,“有劳陈宗使了。”

    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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