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和离而已,办就是了(第2/3页)

了掩饰一二,他又泼了几杯茶上去,寻了个由头让行夏带下去洗。

    换上绯色圆领袍的谢知玉,面如冠玉,剑眉似墨,一双玄色皂靴套着双腿,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全然不似受伤之人。

    只见他春风得意,昂头挺胸地直奔广和楼去了。

    那是贵公子们最喜爱的所在,弹奏丝竹雅音,泼墨参禅,又能听曲住宿,寻觅乐趣。

    照旧是和陈衔白在雅间商议。

    说罢刺客一事,陈衔白怒道:“若说嫌疑,首当其冲可不就是周焕之吗?”

    谢知玉主张丝绸之路由朝廷官营,他这一主张和盘踞陇北一带的胡氏的势力冲突,故而胡氏最有动机除掉他。

    而周焕之作为胡氏的傀儡,是他们明晃晃的刀剑。

    谢知玉点头肯定,周焕之背后是望族胡氏,固然危险,可不代表其他人就不想要他的命。

    皇帝年轻气盛,主张营商征服沿海。谢知玉考虑国力未富足,当沿用前朝资源开拓西域之行,而非从头开始修造运河,也因此他多次劝阻暂缓对大运河的建设。

    其中工部靠运河建设,也拉拢了不少富商、豪强,他们背后说不定就有崔卢李郑王等家族的支撑。若是谢知玉能阻止此事,这些家族对谢知玉怀恨在心也是情有可原。

    如今谢知玉罢朝,朝中无人阻拦运河之事,跳出来争功和潜伏在暗,都会拨弄暗流。

    此事眉目尚可追踪,但一想到沈漪,谢知玉眉头又拧在一起。

    “你在宗使司,可知和离一事是否难做?”谢知玉沉吟片刻,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话锋虽转得离奇,陈衔白却已经习惯了谢知玉跳脱的思维,并未觉得奇怪。

    他在宗人府管理皇家籍贯,说来也是闲职,便经常研究和离一事,对此了解颇深。

    若因夫妇双方情感不合,一方自愿放弃嫁妆、彩礼等一切经济纠葛,按照原数充公,则女脱夫籍,夫出女族,是为和离。

    可以认为和离就是以全部嫁妆或彩礼为报酬,向官府买一个和离认证。

    “要两个人同时办理吗?”谢知玉又问。

    “那倒也不用,谁来都行,拿了和离书,你来代办都可以。”陈衔白玩笑性地逗趣,“怎么?你族中,谁轮得到你谢尚书过问的?”

    写了和离书就能办和离,甚至不需要本人。

    谢知玉轻笑了一声,戏谑道:“照这么看,和离还相当简单呢。”

    “你谢逐英财大气粗,自然不觉得把彩礼或者嫁妆拱手让人有何损失。可平民百姓一生清贫,父母劳作一辈子,才攒到一个家,若是分开,男方没了嫁妆,女方没了彩礼,可是头等大事。”

    “再说了,能到分居这一步的,多少有仇有怨,再没了银钱依傍,不比叫人扒皮更难受吗!”

    所以尽管听上去放弃金钱就可和离,可实际上大家都不愿意和离,而休妻和休夫条件苛刻,更不容易,因此朝廷就达到了维持家庭完整的可能。即使已经裂缝累累,没有彻底崩裂,就还是一个“完整”的家庭。

    只要把怨气争吵封锁在一个小家之中,对大家就有好处。

    陈衔白眸光深沉,有些人千方百计想在一起尚且不得,可有些人却根本不在乎姻缘,世事难周全啊!

    想起心底那个最亲近的人,他瞳孔里的光渐渐黯淡褪色。

    见陈衔白无妻无妾一身轻,却对和离嫁娶之事了如指掌,谢知玉狐疑打量:“说来你是怎么有心思研究和离之事的,难不成你喜欢有夫之妇?”

    明明是他心有算计,却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转而指责陈衔白。

    那正义凛然的模样叫陈衔白心虚,谢知玉为人聪明,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可当真是不得了了。

    陈衔白一时发慌,压根顾不得损他,只是一个劲地否认,称自己闲来看的闲书而已。

    而谢知玉向来清高孤傲,若说他喜欢有夫之妇,陈衔白是打死也不信的,因此他也并未怀疑谢知玉有何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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