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丧家之犬(第2/3页)

亮,一宿接着一宿。

    那些江南风光,秀美陈列,沈漪没想到沈宁竟然活灵活现地画出九成相似。

    她惊喜地点点头,连声赞叹沈宁画得精妙无双。

    “那就好,我送给二姐姐就放心了。”沈宁咧开一张小嘴,神气地挑眉,脸色却比沈漪刚回来时,要苍白几分。

    沈漪心头一痛,想来是她画画,耗了心神。

    她与沈宁互相扶持,从沈宁第一次生病,她就在一旁照料,即使中途分隔两地,她也月月写信问及沈宁情况。

    比起男子的兄长沈霖,沈漪对沈宁更多了几分纵容和关爱。

    她一步步看着沈宁从学语、走路、画画,到今日的大姑娘,两个人即使处境有所不同,也总能互相体谅,相互关心。

    沈家最后的温暖,便是沈宁给的。

    沈漪摸了摸沈宁柔顺的发丝,正要说些体己话,却听闻沈府的马车从树下经过,是母亲回府了。

    沈宁大惊,怎么母亲这个时候回来了。

    她连忙起身挡住沈漪的身躯,推了推她走进一家茶馆:“二姐姐你先走吧,这几日父亲和母亲总提起你不肯开口求官,若是被母亲知道你回来了,少不了又要一顿训。”

    沈漪还未说话,才拿着画轴收在腰间,就被沈宁偷偷摸摸地从茶馆后门挤了出去。

    慌乱间,沈漪想将手里的药塞给沈宁,可她却双眸坚定,拒绝了沈漪的药。

    一头是沈漪背影粉裙的一角,一头是沈宁利落挡住朱兰英视线的身影,只听闻沈宁嬉笑着迎上前拉住朱兰英:“母亲。”

    眼角余光中,沈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沈漪捏着腰间的画轴,珍视地装入袋中。

    她一定要治好沈宁,让她过健康快乐的人生。

    只要想到沈宁,家里那些腌臜,沈漪也能视若不见。

    等外边马车轮轴滚滚而作,碾压着青砖,发出沉重的嘎吱响,沈漪才从后门离去。

    午后回谢府时,天色阴沉沉的,沈漪手臂上挂着一个竹篮子,严实地盖着一层里藏青色的粗葛布。

    莲心眼睛尖,见沈漪神情怪异地挡着篮子穿过回廊,赶忙上前小声拦住了沈漪。

    方走近几步,她就听到了沈漪篮子里传出哼唧的声音。

    “沈娘子,你可是带了一只狗进府?”莲心稚嫩的脸上挂着几分惊恐。

    沈漪点头,掀开了一个小角,白色的皮毛显露稍许。

    她知道自己未事先与谢明报告此事,可这才断奶的小狗饿坏了,她想早些回去先喂它一顿米糊。

    “千万不要!”莲心拦住了沈漪的动作,“我们夫人被狗咬过,是万万见不得狗的!”

    沈漪朱唇微张,久久未能合上。

    在谢府,冯夫人是待她最为亲近的人,是万不能得罪的。

    等她回过神来,只能无声叹气,自己尚且寄人篱下,何谈养狗呢?

    沈漪快刀斩乱麻,向莲心借了一把伞,转身出了府。

    先去寻了昔日闺中密友张知婷。

    可张府奴仆见了沈漪,却说张知婷回了山东,如今不在府上。

    沈漪顺口问了一句是何时的事情。

    张府的奴仆顿时黑着脸瞥了一眼,并未作答就冷冰冰地合上了门。

    大概因为沈漪披着个穷酸的篮子,又身着素衣,满脸奔波的疲惫之貌。张府的人误会她打秋风来了,自然没有好脸色。

    沈漪听清了大门合上那一瞬的冷漠,沉默地转身,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有什么的,不过一两次闭门羹。

    又不是没有试过。

    雨水渐渐大了,沈漪一边护着篮子,边撑开肩膀处粗重的油伞,寻了个檐阶宽敞的米店门口,娴静地躲雨。

    林氏米业,牌匾高悬。

    米店檐阶上,才断奶的小白狗拱开那层藏青色的葛布,探出一个脑袋。

    水润的黑宝石眼睛打量着沈漪,两只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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