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4页)

臂——疼的。

    这会儿,江雾和李未孤正坐在车里,抬头就能看到外面的民政局。

    下午的光线已经偏斜了,把政务大厅那几根柱子拉出长长的阴影。

    鲜花、蛋糕、喜糖都放在后座,两个鲜红的本本搁在中控台上,封面上的烫金字在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的光格外闪亮。

    江雾和李未孤都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都系得整整齐齐的。

    江雾正对着车载镜,把衬衫的纽扣解开一颗,往外拨了拨领子,露出密布着吻痕的皮肤,痕迹从脖颈一路延伸到锁骨下方,暧昧又嚣张。

    一切都要从昨晚的酒后失态说起。

    她以为只不过是一夜失足,醒来之后正想逃之夭夭的时候,发现李未孤已经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杯凉透了的咖啡。

    再一看。

    他把领证要穿的白衬衫准备好了,为她化妆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也已经上门等候。

    他在她惊讶又羞赧的神色中,淡定抬起头,看着她说了一句:“和我领证吧。”

    “啊?”她问他。

    他站起来,把那件白衬衫递到她手上,问了一句:“敢不敢?”

    她当时拿着那件衬衫,看着他那张被晨光照亮的脸,她的心澎湃如台风来时的海浪,她从未有过这种时刻——如此渴望在自己的命运里撒一次野,又如此渴望把命运彻底交给这个她厌恶的男人手中。

    她听见自己冷笑:“有什么不敢?”

    她从来没怕过他,小时候一样,现在也一样。

    再说,不就是结婚吗?

    和他重逢的那一天就是在相亲,男人是谁对她来说并无区别,何况他的财产比她多多了,她不吃亏。

    于是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你他妈的真是属狼的吧。”江雾靠在副驾驶座椅上,侧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咬牙切齿,“你会不会接吻啊,我告诉你,体验感差极了,你完全是在啃我、在撕咬我,我是一块肉吗?”

    “李夫人。”李未孤靠在座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手臂伸出窗外,烟灰被风吹落了一小截。他偏头看她,笑得浪荡又放肆,“都从床上下来这么久了,才想起来点评我的技术,未免有些太后知后觉了吧。”

    江雾刚要瞪眼回嘴过去,李未孤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

    他偏过头来,侧颈上整片都是深浅不一的红痕,有些像是吻痕,有些边缘分明,一看就是牙印,连成了一片,别提多暴力。

    江雾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的吻技啊?”李未孤挑眉,“有你这么亲人的吗?上面全是牙印,你属狐狸的吧。”

    江雾张了张嘴,又合上了,耳尖一点一点地变红,

    她张了几次嘴,脑子里翻了几圈,一句能回怼的话都找不到。

    就在两个人沉默的间隙里,手机响了。

    “江小雾!你疯了吧?你是疯子吗?你知道我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场昏厥了三分钟才清醒过来,给你打的这通电话吗?你为什么突然就结婚?这是儿戏吗?我问你,这是儿戏吗?……”

    陈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一句接着一句,像连珠炮一样,每一个字都带着被炸懵了之后的抓狂。

    江雾起先是把手机放到耳边的,随着陈咿的咆哮越来越密集,她默默地把手机越拿越远、越拿越远,她赶紧戳了一下挂断键。

    通话结束的瞬间,她像是捡回了一条命一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握着手机,看向前方那个还在闪光着的民政局的牌子,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做了坏事被发现了的孩子。

    领证这件事,陈咿是她最想分享的人,但是当这通电话响起的这一刻,她才发现,陈咿也是她最无法面对的人。

    李未孤在旁边看了她很久,烟已经抽完了,烟蒂被他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他动了动,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个深蓝色的戒指盒,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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