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4页)

等她洗完。

    陈咿直接关掉了水龙头,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水,和江雾、穆席席一起转身走了。

    等到陈咿走远了,韩然才开口问季诗:“你难过吗?”

    季诗一笑:“老娘早就放下啦。”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又洒脱,可是说完之后,她的嘴角又慢慢地下垂,表情变得有些哀伤。

    她看着陈咿远去的背影,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以为她会是抓住他的那个人,可是连她也让他溜走了,希望她也能早点放下。”

    韩然深深看着季诗,什么都没有说。

    阳光下,季诗的侧脸显得很柔和,整个人看起来沉静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在天台上哭的女孩子了。

    许清嶙离校这件事在学校里发生了不小的轰动。

    消息传开的那几天,走廊里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但是没过多久,那些议论就被紧接着的考试以及一些校园活动取代。

    许清嶙的座位被重新安排了,新的同学坐在他曾经坐过的位置上,好像他从来没存在过,教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凌秋波也在学期末的时候离开了学校。她的离开没有引起大范围的讨论,大家只是偶尔提一句“隔壁班那个班花也走了,好羡慕有钱人啊”,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但这个消息却让陈咿的心小小的揪了一下。

    陈咿最后的高二时光,就是在眼泪的浸泡中,没有回音的想念中,以及反反复复的失眠里结束的。

    高二的暑假,陈咿开始学习艺体,她决定报考导演系。

    这个决定并不顺利,遭到了家里很多人的反对。林秀君和陈国器在餐桌上和她谈了好几次,主要还是觉得她成绩实在太好,学艺体太可惜了,但是耐不住陈咿坚持,最后还是妥协了,决定支持她的选择。

    陈咿报了一个编导类的艺考培训班,上课内容包括视听语言、故事创作、影评写作、面试技巧和即兴评述。

    学习对陈咿来说并没有多难,只是她对自己要求很高,喜欢给自己上强度,就变得很累。慢慢地,她也会觉得有一点力不从心。

    高三之前,本来陈咿和许清嶙约定要一起奋斗,一起考同一个城市的大学。

    现在就只剩下陈咿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有时晚上很晚从机构出来,她一个人背着书包穿梭在空荡荡的马路上,路上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扫过她的脸,她总会冷不丁想起,以前许清嶙送她回家,他会下意识往里靠一靠,为她挡住这亮光。他总会走在她左边,靠着马路的那一侧,他永远都是这样,把安全的那一侧留给她。

    想起这些,陈咿的心就像是被他挖出来,丢在地上狠狠地踩碎一样疼。

    她对许清嶙的感受,一开始是充满愤怒和恨意的。

    可是随着分别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发现她就只记得他的好了。

    然后现在,所有的感受都变成了绵长的思念。

    偶尔路过学校路口热气腾腾的路边摊,她脑中总会浮现出曾和许清嶙一起买烤肠和炒酸奶的场景。

    有一次她站在那里等炒酸奶的时候,旁边走过两个男生,其中一个穿着染了浅栗色的头发,他穿了件赛车风的黑色短袖,单肩背着书包,整个人散发一种漫不经心的松弛感。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等到那个人转过头来才发现是一个陌生人。

    坐地铁的时候,她偶尔看到有人会在书包上挂着自己爱豆的小卡,脑海中便会浮现出许清嶙书包上她的拍立得。

    她总是想问问她,既然这么绝情,为什么书包上还要挂着她的照片?既然决定把她推开,为什么又要保留那些和她有关的痕迹?

    甚至连下雨的时候,她都会自然而然地想,旧金山有没有下雨?

    抬头看星星的时候,她会想,国外的星星是稀疏还是明亮?

    朋友们和家里人都渐渐发现陈咿变得不爱笑了。

    哪怕是欢快的聚会,她也总是坐在一边安静地发呆,吃饭的时候也吃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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