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5/5页)

小袋子,里面装着几支独立包装的碘伏棉签和几个创可贴。

    马路对面是一排老居民楼,楼下的台阶上种着一大丛月季,花朵密密匝匝挤在一起,被雨水打湿了,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在路灯下格外娇媚,香气袭人。

    陈咿在台阶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满是理所当然。

    许清嶙看着她,停留几秒,才慢慢走过来,坐下了。

    陈咿撕开一支碘伏棉签的包装,她握住干爽的那一头,用力一折,棉签中间的细管子发出轻微的“咔”一声,棕色的液体从一端涌向另一端,把白色的棉头染成了深褐色。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她举着棉签,看着他:“别动。”

    许清嶙眨眨眼,示意他没有动。

    陈咿把棉签凑近他的颧骨,他的睫毛很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微微翘着,像孔雀的尾巴。

    她的手很稳,但她的呼吸不太稳,可她自己没注意到。

    棉签碰到伤口的时候,碘伏的凉意让许清嶙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开。

    他垂着眼睛,看着台阶下面那一丛月季,或者看着水洼里的灯光,始终没有落到近在咫尺的她身上。

    陈咿很快处理完颧骨的伤口,又撕开一支新的棉签,去处理他眉尾那道细细的血痕。

    “疼吗?”她问。

    “不疼。”许清嶙说。

    “骗人。”她这样讲。

    “……”许清嶙没有否认,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陈咿撕开创可贴的包装纸,把创可贴从纸中间揭下来,贴在他眉尾上,用手指轻轻压了压边缘,确保它粘牢了。

    她的指尖在他的皮肤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但这一秒被拉得很长,长得像一个世纪,也短得像一次眨眼。

    他贴创可贴的样子,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帅气,比平时多了几分脆弱的痞气,温柔却锋利,带着血的清新儒雅。

    她的心跳得快了一拍。

    赶忙收回手,低下头,把用过的棉签和包装纸拢在一起,攥在手心里:“好了。”

    许清嶙这才把视线重新落回她的脸上,她帮他贴创可贴时,指腹间摩挲的触感还在,受伤的地方一突一突地跳。

    他想说谢谢,可开不了口,他太清楚自己的声音是怎样的慌。

    于是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他们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有说要走。

    两个人影挨在一起,肩膀没有碰到,但影子碰到了一起。

    风把陈咿耳边的一缕碎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拨,任它在那里,痒痒的,像一只很小很小的蝴蝶停在上面。

    马路上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月季花随着风轻轻地晃,香气在雨后的空气里格外清晰,迟来的月光从云层后面洒落,很淡很淡。

    夏天好像在这一刻,被永久定格。

    作者有话说:

    江雾和李未孤的故事主要还是在发晕写,不然太过喧宾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