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3/5页)

还必须得吃完才行。

    哪怕禾禾一天有大半天都待在这里,禾沥也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他白天的时间全被禾禾填满,跟着她忙东忙西,注意力全被转移了,竟很少再感觉到残肢那里钻心的疼了。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变好了,他的站立训练也有了特别明显的进步。从一开始只能抓着栏杆勉强站着,到现在已经能松开一只手,甚至能扶着助行器往前挪上好几步了。

    禾漱下定决心来见禾沥时,站在病房外听到了禾禾一点也不避讳地对禾沥说:“大舅舅,用这个东西走路如果很痛很痛的话,那禾禾就帮你把它扔掉!”

    禾沥在笑着问她:“那大舅舅得怎么才能走路?”

    禾禾拍了拍胸脯,一脸认真地说:“我背你!但是我现在可能背不动,所以我今天中午开始要多吃一碗饭,我要长得和爸爸一样高,这样就能背着大舅舅到处走了。”

    禾漱站在门外,泪如雨下。

    她明明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答应了谈叙川不会哭的。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从包里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平复好情绪,这才推开了病房的门。

    听到开门声,靠在病床上的禾沥毫无防备地抬起头。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他愣住了。

    虽然禾禾早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他,禾漱中午会过来,他也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想要逃避。

    他低下头,把右腿曲起来,用膝盖快速顶起被子,试图用这个略显滑稽的姿势来挡住左腿那处的塌陷。

    禾漱站在门口,看到了他手足无措的举动,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她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步走到了他的床边。

    “哥。”她轻声唤他。

    禾沥没有抬头,右手用力地攥紧着被子。

    禾漱弯下了腰,掌心温柔地覆在了他绷紧的手背上。

    “哥,”她看着他,“我来看你了。”

    禾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迟缓地抬起头,看着禾漱的脸,看见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

    “小漱……”他哑着嗓子,喊出了她的名字。

    禾漱俯身抱住了他。

    “哥,”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肩膀,“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

    禾沥僵直的身体在这个拥抱里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感受到了禾漱身上的温度和力量,那么真实,那么熟悉。他的恐惧,还有那些因为残缺而生的自卑和难堪,在这一刻忽然变得不再重要了。

    残疾算什么?他能活着回来,能回到家人身边,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凭什么因为失去了一条腿,就把最亲的人推开?

    他此刻很庆幸自己醒悟得不算太晚。

    他抬起颤抖的手,回抱住了她:“小漱,不要哭……哥没事了。”

    禾禾坐在一旁,虽然看不懂大舅舅和妈妈为什么要抱在一起哭,但她知道自己不可以打扰。

    视线一转时,瞥见谈叙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她张开嘴巴要喊爸爸,就见谈叙川把手指抵在唇边,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禾漱三十二岁生日这天,打算去香港过。

    禾禾不记得自己三个月大的时候去过香港,现在表示很想去。

    谈叙川对此没有表态。

    那地方是他的心结,禾漱知道。否则酒店都开到国外去了,也不往港澳发展。

    但她想去,很想去,去那里解开他心里的最后一个结。

    她要和他求婚。

    她不想谈叙川对香港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一晚。

    禾禾知道妈妈要偷偷和爸爸求婚后,非常卖力地去劝爸爸,缠得谈叙川没办法,最后只能摆着一张臭脸登上了飞机。

    落地时已经是傍晚了。

    行李让酒店管家带回去后,一家三口上了停泊在维多利亚港的私人小邮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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