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1/3页)

    第67章

    “你不用提防我, 你们复合后,小漱肉眼可见变得很幸福,而这些幸福是我永远都给不了的……”禾沥隔着毯子, 把手掌按在残肢上方,“截肢后的一段时间里, 我的内心变得阴暗扭曲, 我恨你当初的步步紧逼,恨禾嵘误导老爷子说我是亲生的。”

    “那时候我动过最坏的念头, 想拖着残破的身子回国, 拿我这副模样,让你们所有人心里产生亏欠, 利用这份愧疚逼着你们给我和小漱让步。”

    说到这, 他摇了摇头, “小漱应该幸福,能让她幸福的,不是我这样的人。”

    “我现在这个样子, 你完全可以当做不知道。”他转动轮椅换了个方向,背对着谈叙川,“小漱那边, 只要你不开口, 她就不会知道。”

    他很清楚,禾漱如果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 会自责,会愧疚, 会毫不犹豫地来照顾他、弥补他。可唯独不会再爱他了。在她心里,那个位置已经被谈叙川取代了。

    谈叙川这一趟来,是势必要把禾沥带回北京, 或者去其他大城市的医院都可以,他不可能会在知道这件事后还无动于衷。

    看着他的背影,他只好威胁:“你不接受我的帮助,我不止会告诉禾老爷子,还会亲口告诉禾漱。

    轮椅上的身影微微一僵,许久后他低声说:“随便你。”

    禾沥并不觉得他真的会这样做。

    谈叙川现在那么没安全感的样子,把这件事告诉禾漱,对他而言相当于是在冒险吧?

    禾沥不想再应付他了,操控着轮椅离开了这里。

    谈叙川留在吴城过夜,他没有去住酒店,直接让段飞扬带他去禾沥住的那套房子里。

    禾沥看见他,一言不发地回了卧室,关上房门。

    谈叙川没去其他房间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夜深屋冷。

    禾沥躺在床上,刚有了些睡意,左腿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腿明明已经没了,断口残存的神经却一阵阵的灼烧。

    他蜷缩起来,咬紧牙关,冷汗很快浸满脊背,身子止不住发抖。

    谈叙川站在门口,听到了卧室里禾沥痛苦地呜咽声,他闭了闭眼,原地伫立片刻后走回沙发那边,拿起外套和手机,推门离开了这套屋子。

    第二天上午,吴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

    禾巍山是在半夜接到谈叙川电话的,得知禾沥还活着,见惯了风浪的他一夜未眠,天刚亮便匆匆赶到了吴城。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当禾巍山的视线真真切切地落在轮椅上那个消瘦的身影时,他干瘪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颤颤巍巍地开口:“禾沥。”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轮椅上的禾沥浑身一震。他迟缓地扭过头,视线穿过沉闷的空气,定格在那张苍老了太多的脸上。

    “啪嗒”一声响。

    他手里捏着的那份文件脱手而出,散落了一地。

    “爷爷……”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禾巍山踉跄着走上前,双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只能用浑浊却充满痛惜的眼神,一寸一寸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曾经在检察院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只剩下一把嶙峋的瘦骨。

    禾巍山眼眶通红:“孩子,你这些年在外面究竟吃了多少苦?”

    禾沥努力牵起嘴角,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爷爷,我没事。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这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禾巍山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他盖着毯子的下半身。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挡住。

    “叙川都已经跟我说了。”禾巍山一把按住他冰凉的手背,眼泪终于决堤,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砸落下来。

    禾沥垂下眼,抿紧了发白的嘴唇。

    他没有因为老爷子的到来就停下手里的事,等情绪平复了些,他依然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自己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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