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3/4页)

她凭什么在做了那些事后,还能被禾禾全心全意地接受,凭什么谈叙川还会那样真心爱着她,最该孤苦伶仃的不应该是她自己吗?

    叩—叩—

    两声不重不轻地敲门声把陷入了无限自责情绪中禾漱拽了出来,她胡乱抹掉脸上湿冷的泪水,趿拉着拖鞋,一步步走到门后。

    手搭在门把手上,她却停着没有按下去。隔着薄薄的门板,仿佛能够感受到门外那个人的气息。

    门外的人大约也感觉到她就在门后,所以并没有继续敲门。

    总要面对的。

    禾漱按下门把,拉开门,谈叙川站在门垫前,楼道昏黄的光打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暗沉的阴影里,眼神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他的唇色很白,脸颊和鼻头泛红,整张脸绷着,看起来有着久吹冷风的僵意,是在外面站了很久吗?

    禾漱看着他,鼻尖下意识地动了动,还以为他是不是去喝了酒。但空气是干净的,他身上只有深夜的凛冽寒气。

    他一言不发,她也就不开口说话,收回抓在门沿上的手,回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谈叙川走进来,反手带了门。

    吃吃从窝里爬起来朝他扑过去,尾巴和平常一样摇得欢快,他没有理会它,侧身绕开了。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冻得发僵的手指在这温暖的空间里慢慢恢复了知觉。

    禾漱坐着倒了一杯温水,等谈叙川走过来,推到他要坐的位置前。

    谈叙川没有去碰那杯水,也没有坐下。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她脸上,垂下的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答案摆在面前,他却硬声问:“你哭了?”

    禾漱觉得他在质问,有些生气地抬起头:“我不能哭吗?”

    谈叙川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问她:“哭完后呢?要去找禾沥了吗?他死里逃生,你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要哭?”

    禾漱蹭地一下站起来,眉头拧紧:“你是不是很希望他死了?”

    “他死了有什么不好?你能回来,能让禾禾有妈妈,能让你明白谁才是你该爱的人。”谈叙川下颌绷得死紧,“我暂时想不出,他活着归来能带来什么好处。”

    “出去!”禾漱失控地指着门,声音都在发抖,“我一直以为只有我自私,但我不至于自私到会和你一样,冷血地看待一条人命!”

    谈叙川没有走,心口被她的反应刺痛着,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底一片凉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在乎他啊,哪怕他白天和你说了那些话,你的心也落在他身上了对吗?”

    他侧过头,逼回眼眶里汹涌的湿意,再转过头看她时,眼神已然淡漠:“你多爱他啊,爱到能为他殉情的地步,我居然天真地以为你已经放下过去了……”他控制不住地哽了一下后,逼着自己维持着那该死的骄傲和体面:“时间算得了什么,如果我能为了一个人殉情,无论多久,我都不可能不再爱她。”

    “你说够了吗?!出去!”禾漱不想再听下去,她害怕两个人继续争吵,吐出那些不光是彼此难受,还会中伤禾沥的狠话。

    她脑子里又乱成一团,如果谈叙川刚进门的时候能够好好说话,她本来也不会说出那些尖锐的话去回击他。

    谈叙川紧紧抿住嘴唇,冷傲地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客厅。

    下一秒,“砰”的一声响,房门被他用力摔上。

    禾漱吓了一跳后,被彻底激怒,胸口的火在猛烈燃烧着。她抓起沙发上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门板。

    咚的一声闷响,力道极大,动静不比摔门小。

    后半夜下起了大雨,气温又跌回零下。

    禾漱一直没睡,听见下雨后从卧室出去,看了眼吃吃和草莓,瞧见它们都睡得很安稳,才去倒了杯水喝下。

    外面瓢泼大雨,雨声几乎盖住了夜里所有的声响。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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