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4页)

谈叙川没有应声,把梯子扛回了仓房。

    禾漱洗干净手后去屋里叠元宝,老道长在这时走到面前,递过来一点钱。

    “那位功德主下午就要离开,你下山买点肉回来,中午做顿像样的饭菜招待他吧。”

    禾漱接过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走出道观大门,她看见谈叙川坐在大门口的石阶上。

    她从他边上走过去。

    谈叙川盯着她背影看了好几秒才站起身,他没有跑着追上去,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下了山,禾漱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快到中午,两个人一起回到道观。

    禾漱把菜做好端上桌时,李烁的车已经到了。谈叙川吃完饭后没有多留,去房间拿东西准备走。

    禾漱站在伙房门口洗碗,听着他脚步声穿过院子,下了石阶,最后没了声儿。她没有抬头,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沥干了水放进碗架里。

    谈叙川坐进车里,李烁发动了引擎,车子沿着山路往下开。他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莫名其妙。从决定来这里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像没经过思考,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道观又安静下来,三个人依旧各忙各的。

    入夜之后,天色很亮,满天繁星,山里时不时传来虫和小动物的叫声。

    禾漱搬了一把椅子,爬到房间外面连接另一间屋子的平台上坐下来,仰头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想分享给管元璐,可信号断断续续的,照片怎么也发不出去,她试了几次就放弃了。

    过了一会儿,女居士也爬了上来。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在禾漱旁边坐下,抬起头看了看天。

    女居士名叫周希芳,今年三十四岁。

    提起年纪,禾漱心里有些感慨。发生那些事的时候她才二十五六岁,一晃现在已经三十二岁了。

    禾漱知道周希芳为什么会待在这里。

    一场车祸夺走了她全部家人,她没有别的去处,就来到这座道观过日子。

    两个人没说话,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在想什么?”周希芳问。

    禾漱说:“在想我女儿。”

    周希芳没有追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多大了?”

    “六岁。”

    “那位先生是孩子的爸爸?”

    禾漱往山下看,山腰那座大寺庙还亮着灯。山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点了点头。

    周希芳好奇:“这么多年都没有见他来,这次来,是想叫你回去吗?”

    禾漱摇头:“他没有说。”

    至于谈叙川有没有这个意思,她在他离开后才去想了下。或许他是有的吧,不然也不会特意跑到这深山的道观来。

    但她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呢?是时间冲淡了他心里的芥蒂?他不在意从前的事情了?

    姜呈铭不知道谈叙川从哪里回来的,一来就上了二楼包间,让人拿了两支酒,也没找他去陪着喝,一个人喝了一瓶半,等他和霍京上来后,就看到他睁着眼睛躺着沙发上。

    霍京走过去拿起那支空酒瓶看了一眼,扭头看向谈叙川:“路易十三,十几万一瓶,你一个人喝完了?”

    姜呈铭脱下外套,歪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朝桌上剩下的半瓶扬了扬下巴:“这不还给你留了半瓶。”

    霍京笑着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我来的时候看见李烁在路边抽烟,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岩城。”

    “岩城?”姜呈铭似笑非笑,“看来那地方不怎么样,怎么有人从那边回来,就跑来这儿借酒消愁。”

    谈叙川像没听见他们说话一样,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天花板,包间里灯光昏暗,把他的脸映得没什么表情。

    霍京喝了一口酒,看他:“你这跑去找人家,吃闭门羹了?”

    谈叙川没搭理他。

    “那肯定没啊,昨天去的今天回,怕不是还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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