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4/4页)

,微笑地走到禾漱面前,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是禾禾的体检医生,我姓言。”

    禾漱伸手和她握了握,礼貌地报了自己的名字。松开手后,她犹豫着要不要问一些关于禾禾体检的问题,就看到言茵已经走到谈叙川旁边。

    “进去吧,都准备好了,今天可以快一些。”言茵说。

    谈叙川点了点头,牵着禾禾往医院走。言茵走在另一侧,禾禾走在他们中间,小手被爸爸牵着,步伐轻快。

    禾漱落后了几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六月上午的阳光落在身上,不算毒辣,她却觉得自己头脑发晕,眼前的光晃得她很不舒服。她停下脚步,闭了闭眼睛。

    “阿姨~”

    清脆稚嫩的童声在这时传了过来。

    禾漱猛地睁眼,对上禾禾看过来的眼睛,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落后他们很远了。见他们停下来等她,她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言茵听见这个称呼面露诧异,居然叫“阿姨”吗?

    进入体检科室后,言茵一直陪同。

    抽血的时候禾禾不配合,挣扎着要哭出来,禾漱想也没想就要上前安抚,可言茵抢先一步弯下腰,轻声哄着她。

    禾漱只能退回原位站着。

    整套体检做完,禾禾累坏了,趴在谈叙川怀里很快睡了过去。

    言茵拿着体检报告仔细讲解时,禾漱站在一旁,听得很认真。

    总结下来,禾禾身体发育很好,各项指标全部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她松了一口气,目光柔软地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

    没过多久,保姆和司机开着另一辆车来接禾禾先回家。

    禾漱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阿姨从谈叙川怀里把禾禾接过去,小家伙换了个姿势,咕哝了一声,又继续睡去。

    她依依不舍、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车子越开越远。

    她的心在滴血,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禾禾了,她却连禾禾的手都没能牵到。

    她低下头,调整好濒临崩溃的情绪,再次抬头,就看见谈叙川站在车边看着她。

    “难受吗?”他问。

    “什么……”

    谈叙川倚着车门,“当初你抛下禾禾一走了之,如果那时的她懂事了,应该比今天的你还要难受。”

    禾漱抿了抿唇,“现在去办吗?”

    谈叙川面容骤然冰冷,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他们没有财产上的纠纷,手续办理得很快,盖上离婚印章的那一刻,宣告这段婚姻正式结束。

    禾漱拿着那本离婚证,走到门口时,看着谈叙川的背影,问:“禾沥的死,和你究竟有没有关系?”

    谈叙川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他出国是我逼的,可去哪里是他自己的选择。”

    “如果你不逼他走,”禾漱神情麻木,“他就不会惨死在国外,不是吗?”

    问出这句话,何尝又不是在问她自己呢?如果她没有爱上禾沥,禾沥也不会死。

    真正害死禾沥的,是她。

    谈叙川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希望我怎么赎罪?”

    一滴眼泪从禾漱眼里落了下来。

    她什么也没说,低着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谈叙川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越走越远,手里那本离婚证被他攥得越来越用力。

    禾漱打车来到后海,避开热闹的人群,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区域。

    她站在岸边,静静地看着湖面。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作者有话说:

    无